「摸都摸了,你必須對我負責!」
江衍平脫口而出的抗議,如一塊投入平靜水面的石頭,激起一波又一波漣漪。
「不許胡鬧!」不似往常的呵斥,江明修面上浮現喜悅之色,「不管蘇玫對你做什麼,她都是對的。」
「爺爺,您一向偏心,但這回,蘇玫值得您誇獎。」
蘇玫不為所動。
她接過護士手裡的冰袋,道謝後立刻回到病床前。
「你做好準備沒有?」
江衍平被問得一愣:「準備?」
話音未落,冰袋已然擱在了他的頸側。寒意瞬間穿透皮膚,攻城略地一般直達他的心底。
即使如此,蘇玫仍未看見他的腿有任何細微的動作。
她拿走冰袋,坐到椅子上。
病房門口的三人見此情景,腦海中各有各的奇怪聯想。
護士最先離去。
江明修沖郭師傅使個眼色,兩人便退到外面走廊,重新關上了門。
江衍平姿勢僵硬,斜靠著枕頭,目光停留在蘇玫臉上。
「現在你相信了嗎?」
「我不確定。」
蘇玫揚起手,伸到腦後拔下盤發的銀簪,先去打開頂燈開關,然後來到床尾。
「別試了,蘇玫。」江衍平渾身一僵,旋即回憶起某部恐怖片裡的畫面,臉色更加慘白,「求求你,我的腿腳不是實驗品,就算沒知覺,我也不想滿身血窟窿。」
「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長發披散在蘇玫肩頭。
燈光下,她的眼眸輝映著異常閃亮的光芒。
「饒了我吧,以後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噓,保持安靜!」
說話間,蘇玫手起簪落,江衍平的腳趾一動不動。
「為什麼會這樣?」
她眸中神采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氤氳的水霧。
江衍平費盡全身力氣,俯身查看蘇玫拿銀簪扎過的部位,還好,只有一個淺淺的紅印。
他朝她伸出左手,虛弱地揮舞兩下。
「來,坐到我旁邊,咱倆好好聊聊。」
蘇玫沒有照做。
躊躇之時,她的手機鈴聲大作。
按下接聽鍵,王經理的大嗓門險些震穿她的耳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