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心頭惡氣突然有了發泄的對象,蘇玫當然要把握良機,「村里老的老小的小,沒人充當你的壯勞力。請工人從外面請,別擾亂鄉親們的正常生活節奏!」
「那是後話。今天我請了專家……」
「我沒時間聽你的廢話。」蘇玫眉頭微蹙,「還錢!你欠我的一千萬,我自己的120萬,就是養豬也不能任你揮霍!」
江衍平充耳不聞,眼中流露出濃重的遺憾之色。
他倏地轉動輪椅方向,摁下自動按鈕時幽幽嘆了口氣,快速駛離蘇玫的視線範圍。
「站住!」
蘇玫很少情緒失控,面對江衍平卻屢犯錯誤。她拔腿追上去,一路追到了村委會。
上午十一點回村,村委會院牆外只有顏色由深綠過渡到棕紅的爬山虎。
而此時,院牆掛上了一條鮮紅色的橫幅,上書一句白色黑體字:「熱烈歡迎雲城地質研究院專家,蒞臨谷坡村指導打井工作!」
打井?
蘇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她看到了橫幅右下方打井出資人的姓名。
「是我?」
江衍平的輪椅停在斜前方。
他背對蘇玫,聲音低沉有力:「你的借記卡,我已經轉交村主任劉叔。不出意外的話,這筆錢會在明天上午打入村集體帳戶。」
「借花獻佛?你藏得夠深的。」蘇玫冷笑。
「你誤會他了。」緊隨而至的陳茂陽,極力幫好友澄清,「蘇玫,衍平這次沒有一點私心。聯絡專家、徵求村民意見、確定打井方案,他全程都用的是你的名字。」
蘇玫走到江衍平面前。
「我不想被別人代表,尤其是你。」
「明白。」江衍平仰起臉,神情鎮定,「上周從池塘里救我出水的一個男孩子,因為喝了不乾淨的水急性中毒,在縣醫院住到今天還沒醒。」
蘇玫的心徹底亂了:「怎麼會這樣?」
「我托滕林做了水質檢測,谷坡村飲用水和生活水的硝酸鹽嚴重超標。」江衍平說,「打出深層地下水,刻不容緩。否則,會有更多的人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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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秋風送涼,秋蟲喧唱。
蘇玫坐在院子裡,仰望夜空中的滿月,慢慢喝下一杯外婆自釀的青梅酒。
「就這麼幹喝嗎?」陳茂陽忽然出現在院門外,「我帶了一些下酒菜,也賞我幾杯自釀酒嘗嘗唄!」
「想喝就送你一壇。」蘇玫擺擺手,「但你別進門,我不願意喝酒的時候被人打擾。」
陳茂陽進不得退不得,索性跨坐在門檻上。
「蘇玫,咱倆認識兩年多了,你能不能說句心裡話,在你眼裡,錢比人還重要嗎?」
「是江衍平叫你來套話的吧?」蘇玫輕哼道。
「跟他沒關係,是我好奇。」陳茂陽問,「你把錢看那麼重,不累嗎?」
「不累,反而很充實。」蘇玫舉杯,遙對滿月,「錢!我要賺大錢!這絕對不是一句空話,財務自由,我實現了,雖然用的時間長了一點,但結果是正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