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蘇玫。你剛才提到的保單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邵鑫展開文件夾,將簽名頁取出,「蘇女士,這是一份巨額保單,被保險人是江衍平,投保人是江明修。」
蘇玫的目光停在受益人一欄。
「為什麼會有我的名字?」
「江明修先生指定你為受益人,江衍平先生毫無異議。」邵鑫拿了一隻簽字筆,輕輕推至蘇玫手邊,「蘇女士,我專程上門處理意外傷殘理賠,麻煩您提供相關證件,確認無誤後簽上名字。」
待蘇玫看清保單右下角的日期,腦海中只剩下兩個字——荒唐!
她驀然想起,《創業者》欄目錄製結束,江明修用一個陌生號碼打來電話,說有事和她商量,卻被她生硬地拒絕。
對照著保單生效的日期,蘇玫終於悟透了江明修的用意。
而這位名叫邵鑫的業務員,口口聲聲說「江衍平先生毫無異議」,她根本無法相信。
是誰說:「你對錢斤斤計較的樣子,讓我噁心得想吐!」
又是誰拍了拍沙發座,一臉嘲諷地把她當成陪酒小姐?
是誰質疑她的工作能力,又是誰當眾宣布解除婚約?
直至今天,蘇玫仍然過不去這個坎兒。
許多的瑣事,如水滴一般漸漸匯聚成海,蕩滌著她的心,濾走了快樂的回憶,留下的全是煩惱。
即使婚約只是某種意義上的表演形式,江衍平也要費盡周折羞辱她,正說明他鐵了心地牴觸江明修的安排。
至於江衍平今時今日的所作所為和真實所想,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蘇女士?你聽清我的話了嗎?」邵鑫小心翼翼問道,「麻煩你出示有效身份證件。」
蘇玫拿起保單,快速瀏覽一遍。
「我看到備註說明里有這樣一個條款,『受益人如有異議,可向保險人提出合理反對意見』。保險人指的是你們公司吧?」
邵鑫有些吃驚:「蘇女士,你想說什麼?」
「我拒絕接受。」蘇玫說,「請你聯絡被保險人和投保人,轉達我的意願,謝謝。」
說完,她離開桌子,疾步走進堂屋。
邵鑫如墜霧裡,愣在原地半天沒有挪步。
蘇志學最了解蘇玫的心思。他立於葡萄架下,遠遠提醒道:「小伙子,你回去跟江老說一聲,我們家這個孩子,不為五斗米折腰,保單受益人你們另找吧!」
「叔叔,我太難了!」邵鑫哭喪著臉,「江爺爺叮囑我,這件事務必辦成,否則就不要回雲城,更不要去見他……」
蘇玫突然推開堂屋朝南的窗子。
「你和江爺爺很熟嗎?」
邵鑫抬起頭,愁眉苦臉地說:「我爸是江元地產車隊的司機。假如沒有這層關係,江爺爺不會從我這裡買保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