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遊戲,輸了喝酒。」江衍平說,「擲骰子,狼人殺,真心話大冒險,能玩的我們全部玩了一遍。」
「你沒帶女朋友嗎?關鍵時刻她怎麼不幫幫你?」
「慚愧,雖然我長得帥,但我脾氣臭。」江衍平剖白道,「沒有女生敢接近我,因為給我遞情書的人都被我罵哭了。」
「你混得真慘,到頭來只有陳茂陽和滕林兩個朋友。」
「誰說不是呢?」江衍平說,「文思宇那個渾蛋,把他的臭襪子塞進了我嘴裡。」
蘇玫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以為是大冒險,結果卻是真正的暴力。」
「何凱說,只要我敢被他們綁起來丟到郊外,呂婷就接受我的道歉。打電話索要贖金,也是何凱的主意——他說演得越逼真,我的道歉就越管用。」
「這你也信?」蘇玫驀地睜大雙眼。
「我真心當他們是朋友,我也沒想到惡作劇會變成慘劇。」江衍平的臉漸漸失去血色,「我連累了爸媽和郭叔,一夜之間,我什麼都沒有了……」
一隻麻雀飛了過來,停在長椅對面的草地上,埋頭翻找食物。
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動來動去,無意中引領著蘇玫的思緒,使她想起暫時寄養在外婆家院子裡的尼古拉斯。
「所以,你寧願和動物稱兄道弟,也不會輕易相信別人。」
「對不起,蘇玫。我欠你一句真誠的道歉。」江衍平雙手扶額,聲音顫抖著說,「你在何記鮮花餅打過工,又被爺爺強行安排到我身邊,我不由自主把你當成敵人……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
蘇玫輕聲道:「沒有你的步步緊逼,我也不會咬緊牙關混出個名堂。」
「我不乞求聽你說『沒關係,都過去了』。」江衍平轉過臉,與蘇玫對視,「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的誠意,相信我,這一次我絕不會半途而廢。」
說話時,又飛來一隻小麻雀,與剛才那隻執著覓食的並肩而立。
它們嘰嘰喳喳聊了個把分鐘,同時展開翅膀飛向藍天。直到麻雀的身影化為兩個小小的黑點,蘇玫才收回視線。
她問出答案已知的問題:「兩年前,何記食品的危機是你出面擺平的吧?」
江衍平說:「是。我看不慣跨國企業的霸道蠻橫和下三濫手段,碰巧又認識那家公司的高管,有錢能使鬼推磨,舉手之勞而已。」
「何凱害得你差點沒命,為什麼還要幫他?」蘇玫疑惑不解,「你把自己當成聖母瑪利亞了?」
江衍平不合時宜地調侃:「注意性別,我是男的。」
「不論聖母還是聖父,我都希望你面對現實。」蘇玫蹲到江衍平對面,視線與他的眼睛平齊,「從今天起,我們互為對方的樹洞。你要去哪裡、做什麼,必須向我報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