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像是聽懂了主人的批評,眼皮耷拉下來,把頭轉向另一側,生氣地低聲哼哼。
「年齡不大,脾氣不小。」江衍平說,「昨天沒讓它回外婆家,一直給我甩臉子。」
蘇玫上前,輕撫尼古拉斯頸部的鬃毛。
「它有三歲了吧?相當於人類二十一歲的青年。」
「按理說是時候放歸野外了。」江衍平嘆道,「可我捨不得它,狠不下心讓它去外面受苦。」
「你真的打算把它馴化成家驢?」蘇玫無法贊同。
「我很矛盾,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江衍平停下輪椅,目視前方,「八月底到九月初,尼古拉斯發情了,沒日沒夜地嘶吼,隔了半個村子我都能聽到。」
說著,他伸出右手,掌心撫過尼古拉斯的腮幫,幫它拂落粘在嘴邊的草籽。
「嗚嗯嗚嗯——」
尼古拉斯動動耳朵,忽然發出一聲短促而嘶啞的吼聲。
「它聽得懂。」蘇玫拋卻這個話題,轉頭問道,「我的手機和手錶呢?還給我!」
「你的手機在我這裡。」江衍平說,「手錶不是一直戴在你手腕上嗎?」
「拿了就拿了,我又不會揍你一頓。」
「手錶我是真的沒拿。」江衍平睜大眼睛,眸光楚楚可憐,一副無辜的表情,「你仔細想想,是不是摘掉以後隨手亂放了?」
蘇玫記憶混亂:「昨天我提前離席,有人送我回家嗎?」
「我在廚房忙活,沒注意到。」江衍平實話實說,「後來茂陽告訴我,我才知道你因為太困先走了。」
「我在臥室找了個遍,床底下都找了,沒有手錶。」蘇玫越琢磨心中的疑惑越多,「你現在方便嗎?我想調監控錄像查一查。」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查!」
江衍平坐著輪椅在前面開道,蘇玫牽了尼古拉斯的韁繩緊隨其後。
昨晚流水席的地點,位於壹農莊一期工程的花園廣場。那裡正是監控探頭密集之處,查清誰接近過蘇玫易如反掌。
從建築設計合理角度出發,江衍平把中控室設在入口右側三百米的矮坡上,地理位置和視線範圍都是生態農莊的最高點。
他們趕到時,控制室恰有一名消防中控員和一名物業中控員在值班。
「大李,大錢,你們調一下昨天下午五點至五點半的監控錄像。」
原來壹農莊的新晉員工都是熟人。
蘇玫不禁笑道:「兩位金牌護工,你們跟著江總下海經商了?」
大錢嘴甜:「是啊,蘇總,江總是我和李哥的貴人。你更厲害,是我倆的伯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