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輪網絡帶貨宣告成功,甜心蜜菓打通了線下連接線上的渠道。
慶功宴當晚,蘇玫回到家,又經歷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深夜停電。她睜著眼睛直到天明,一點感覺不到困意。
曙光鋪灑在窗台上,她推開臥室的窗戶。
空氣清新濕潤,這是一個被露珠打濕了的早晨。
走出門外,一陣冷風撲面,刺骨涼意鑽進了蘇玫的睡衣衣領。她雙臂環抱於胸前,不覺打了個寒顫。緊接著鼻頭髮癢,接連不斷的噴嚏洶湧而來。
院子一側的廚房好久沒開火了。冰箱裡剩餘的食材無外乎雞蛋牛奶和兩個蔫蔫巴巴的蘋果。
蘇玫看看時間,尋思著湊合一頓算了。
翻箱倒櫃找出一盒即將過保質期的速食麵,她燒好開水泡上,轉去熱鍋煎制太陽溏心蛋。
平底鍋里的油滋滋作響,蘇玫的心思卻在別處。
大前天到昨天的三場直播,類似於「萬年鐵頭」這樣故意找茬的號再未出現。
精通信息網絡技術的員工循著IP位址,查到「萬年鐵頭」用過雲城商業街某網吧的電腦上網。蘇玫實地走訪,給網吧值班網管看了何凱的照片,對方說沒見過這個人,還說當時坐在453機子的人是個年輕女生。
賀婕今年25歲,容貌清秀,比實際年齡顯小。
難道她就是網管所說的年輕女生?
正神遊天外時,一股糊味瀰漫開來。蘇玫連忙關火,把太陽蛋盛到碟子裡。蛋白煎得有點焦,蛋黃也不是理想中的流動狀態。
她食慾全無。
出神地坐了幾分鐘,她拿起表皮滿是皺褶的蘋果,咬了一大口。這一咬,仿佛有如神助,她盯著變質發黃的蘋果芯,突然想到了主意。
蘋果表皮完好無損,其實果芯早已腐爛。
人也一樣——無論外在掩飾得多麼完美無瑕,也不能改變從內心發生改變的事實。
直截了當,好過旁敲側擊。在不打攪滕林的前提下,先找賀婕問個清楚。
對!
就這麼辦!
蘇玫收拾了餐具和剩飯,回屋快速洗漱,抓起外套和背包離開了家。
鎖門時,她查看門外的電錶箱,沒有發現被人動過手腳的明顯痕跡。拎著沉甸甸的雙肩包,她忽然靈機一動,取出試用裝小蘇打,沾滿兩隻手掌,均勻地塗在門板表面。
等待的過程稍顯漫長,蘇玫開完視頻晨會,賀婕仍未出現。
咖啡館一隅,鋼琴師正在演奏一首傷感的曲子。店內客人零零散散,坐於各個角落,他們專心寫作或是學習,沒人在意耳畔的音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