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南境的滨海小屋静謐如眠。
屋内唯一的灯光来自壁炉。火焰摇曳,照亮林初语手上的那页地图,也映出她眼中的忧虑。
在白天的对峙与追踪后,她本应联络白樺安排下一步,但她却选择先回家。她知道,有一件事,比情报本身更急迫——
她与沉墨寒,不能再绕开对彼此的坦白了。
他站在她身后,没说话,只静静地望着那张地图。
「我今天不是去市场。」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火光边缘的气流。
沉墨寒微微点头:「我知道。」
林初语侧过身,看着他认真问:「那你为什么没问?」
「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他眼神平静,却坚定得像石。
她苦笑了一下:「你总是这么信我,不怕我有一天不再回来吗?」
沉墨寒走向她,在她身旁坐下,语气低沉:「怕。但我更怕,你有事却一个人扛着。」
林初语的喉咙微微一紧,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过了好一会才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怕你知道真相。」
他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像捧着一枚极易碎裂的玻璃。
「你记得我在孤儿院时写过的那本日记吗?」她忽然问。
沉墨寒点头:「记得,你藏在床板下的那本。」
「我里头写过一句话。」她望着火光说:「『如果未来有人愿意陪我一起走过痛,那我愿意放下仇。』」
沉墨寒喃喃念了一遍,然后看着她:「现在还算数吗?」
林初语看着他,眼泪终于滑落脸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没有计算、没有防备、没有预设离开……我怕我一旦全心投入,你会离开我。」
沉墨寒靠近她,两人的额头轻贴:「那我们交换条件。」
「你陪我学着怎么爱,而我陪你学着怎么相信。」
她从没听过这样的承诺,不是轰烈的誓言,而是一场平凡的相守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