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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屋门,就看到从主屋中发出了一波波梦幻般的七色光芒,映照的周围亮如白昼。叶荞担心楚容,立刻就要冲进去,却被赶上来的楚容一把拉住:“荞儿!不能进去!!”

“为什么!!”叶荞暴躁地喊道:“我要去看看他!”

“因为,”颜琼的眼泪一瞬间滚落:“楚容在进行传承仪式……”

“什么?!”叶荞一瞬间脸上失了血色。无双和戴眉也赶了过来。听着那奇异调子,姬州古语的吟词,几个人都肃立在那里,直到天渐渐破晓。

推开门,叶荞率先走了进去,楚容半倚在床头,脸色白得简直没有了血迹,连总是水润红色的嘴唇几乎也是白色的。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孩子,身材很纤弱,紧紧闭着眼睛,浑身笼着一层七彩光晕,在忽明忽暗的光芒中看不清面容。

叶荞红着眼瞪着楚容:“楚容!灵者是不能自轻生命的,这是最起码的自觉!!”

楚容无力地笑着:“呵呵,小荞儿也知道啊……”狡黠地一笑,继续道:“我没有自轻生命啊,我只是感觉自己大限到了,要完成传承,这最后一件灵者要做的事情而已……”然后就可以去追那个没有信用的家伙了……呵呵……

颜琼别了脸,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就让我们来照顾了?!”楚容笑得更欢了:“是啊,不让你们来照顾谁来照顾他?!呵呵……”

屋里静得似乎空气也停止了流动,楚容的笑声显得格外响。

无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低了头不说话。戴眉一直呆呆的,似乎自己的思维已经被抽空了。看了一眼屋里的众人,楚容伸了个懒腰,笑道:“好累啊,我要睡一觉了,谁也不要打扰我……”

说完,躺了下来,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叶荞一闭眼,泪水潸然而下。

竹屋后的新坟旁,很快又堆起一个新坟,两座坟偎在一起,因为间隔得时间太短,不是亲手隆坟的人,根本就分不清,哪一座是旧坟,哪一座,是新坟。

作者有话要说:品写这几章的时候,一直没断过眼泪……掩面……

84

84、阴谋 …

叶荞站在竹林里,看着眼前的两座矮矮的坟,仍然觉得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只是几天的时间,为什么鹤夕就这样死了?连着楚容也殉情了?!这怎么能让人接受……

无双和颜琼站在叶荞身后不远的地方,也都沉默着。他们就这样不在了?无双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仍然觉得像在做梦。慡朗大气的鹤夕,严若师长慈若亲父的鹤夕,教会自己习琴的鹤夕,教导自己如何做人的鹤夕……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吗?还有那个总是喜欢撒娇耍嗲,时不时喜欢耍点小心眼爱揩点自己小油的楚容,总是一副风骚不已实际上十分专情的楚容,都不在了吗?都不在了吗……强忍了几天的泪终于滴落下来……

悠悠的风中渐渐响起低低的歌声,如泣如诉,如丝如缕,却像一把一把小刀被人拿了放在心上一刀一刀地划,再把那些哀伤一点一点塞进去,让人几乎不能承受。无双揪紧了胸口的衣襟,瞪大了眼睛,大口地呼吸着,已经无法控制那随着歌声满溢而来的哀痛,身体都在微微发抖。竹林中的竹叶似乎被风雨打落,不断簌簌落下,鸟儿在林中哀鸣,风似乎都是不安的,好像整个世界都被这哀婉的歌声所驱使,在蠢蠢欲动,无双在一片泪眼朦胧中终于感觉有点不对,想开口唤那唱歌的人,张着嘴却喊不出来,顿时心里大急。

突兀地,一阵细细尖尖的调子划破了这凄婉的歌声,那歌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似乎被人喊醒了,却仍然不肯睁开眼,仍然执着地唱着。“荞儿!!荞儿!你冷静些!”颜琼停了自己的歌声,疾步上前抱住还在吟唱的叶荞,满面泪水:“荞儿!不要唱了!他们真的已经不在了……”语毕再也说不出来话。

叶荞终于收了声,眼神还是有点茫然,静静地靠在颜琼怀里,仰起脸:“颜琼,我不相信,他们是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颜琼看着叶荞亮晶晶的充满了希望的眼神,艰难地摇了摇头,把叶荞揉进怀里,低声道:“荞儿,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叶荞停了一会儿,终于慢慢伸出手,抱住颜琼的腰,像是回到了刚来到这个世界,因为梦境惊醒而无措伤心,在颜琼怀里寻求安慰时一样痛哭失声。

叶荞哭累了,被颜琼抱起来慢慢朝着东厢而去。无双看着他们的背影,抹了一把犹然带着泪珠的脸,想追上去,却最终没有动。呆站了半晌,无双方才试着走了一步,却看到旁边几只鸟儿躺在地上,羽毛上沾着血迹,躺在满地竹叶上,瞪着大大的眼睛,似乎仍然带泪。无双蹲□,托起那只小鸟,有些茫然:歌声能让鸟儿泣血而亡,让竹叶无风自落,让自己耽于其中不得自拔,难道爹爹……也是灵者吗?想到灵者轻易不会与普通人结合的规则,无双恍然,原来爹爹真的是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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