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长徐少波满脸通红地走了过来。“排副,怎么不和大家一起喝酒?今天不喝,以后就没得喝了。来,喝一口!”
“不了,我的胃受不了酒精的刺激。谢谢!”我笑着婉拒。
徐少波有些摇晃地离开我找其他战士去了。
“徐排长退伍后在家开了一个公司,据说还挺有钱的。原来的老婆跟他离婚了,好象又找了个姑娘。这一打仗,全都没了。难怪今天他有些失态。”黄彪在一旁解释道。
“那你呢?”我问黄彪。
“我?在部队学会开车,退伍后在我们镇子上开了个汽车修理铺,不好也不坏。老婆孩子反正有饭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像老郭,退伍后只能回家种田,要不是这场战争,他老兄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黄彪懒懒地说道。
下午,我们几个排长在连部开会。指导员老默主持会议。
我们师果然担任主力师进攻路线的侧翼掩护任务。具体的行动还没有下达,但大家基本清楚自己的工作了。连长也反复强调行动的一致性,凡是与战斗无关的东西全部不带,每个战士带上比平时多30%的弹药基数,准备进行长途行军。指导员则再三强调注意对敌人可能出现的航空火力的隐蔽,特别是对子母炸弹的躲避;另外大家随时提高警惕,统一行动,防止被敌人M270火箭炮的远程覆盖射击摧毁。最后,指导员要求各排要保护好自己的反坦克导弹发射装置,指定专人管理,别到打起来的时候卡壳。被加强的通信班也被连长反复叮嘱,注意保护器材。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才结束。回到排里老柳又召集战士们作了一番动员。
在大家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反而觉得无事可做了。看看没有什么事情,我倒在床上就睡开了。
傍晚我被老柳叫醒。“起来,有命令了!现在吃饭!两小时后集结!”
我抬表看了一看,是七点差五分。
排里战士们已经忙碌着整队出发,前往连部,大家显得神色严肃,没有往常的轻松活跃了。
我们团的集结地在一段巨大的坑道里。当我们三连列队鱼贯进入这个坑道时,大家被坑道里的景象所震撼。
团长站在一边,后面的战士手里举着八一军旗。步兵团的连队包括步兵连、炮连、工兵连等等按顺序站列,各连连长站在自己连的队列前面,全副武装的战士们笔直地站着。在墙壁上的灯光映照下一排排枪刺闪射着摄人的光芒。
我们连迈着整齐的步伐跟着前面进来的连队来到指定的位置,几百双胶鞋踏出缓慢有力的闷响,如同出征时低沉雄壮的鼓点。团属炮兵装备的107毫米多管火箭炮、82毫米迫击炮威严地放置在队列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