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我随手又扔出一块身边的泥土块。隐蔽半天的鬼子再次被我激怒,黑暗中两个被一再戏弄的鬼子兵快疯了,跳出堑壕大声地咒骂着冲了上来。
是刚才我在堑壕转弯处差点撞个满怀的两个鬼子兵,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几乎赤手空拳的中国士兵曾和他俩打了个照面全身而退。
我苦笑一声,飞快地上好刺刀等待着敌人。现在只有看有没有机会撩倒一个做垫背。
恍惚中我好象听到鬼子的战靴踏在堑壕顶端。一抬头,我看见两个鬼子的身影,黑洞洞的枪口和他俩白森森的牙齿落入我的眼帘。没有办法拼刺刀,鬼子站在离我三米的高处。我直视着这两个脸上带着蔑视笑容的鬼子,丝毫没有理会他们让我举起手的喝令。
无法容忍我脸上浮起的嘲笑,敌人向我头部瞄准了。
“布衣,看来我没有机会把你的东西转交给你的家人了!”我心中叹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枪响了,夹杂在夜晚轰鸣喧闹的炮火声中。
“怎么我没死?”我睁开眼睛,却发现手拿机枪的那名鬼子直挺挺地向堑壕里栽了下来。旁边的另外一名鬼子慌忙转身寻找刚才向他们开火的敌人。
没有迟疑,我闪身躲过倒向我的鬼子尸体,把装上刺刀的冲锋枪象投掷标枪一样投向还站在堑壕顶端的鬼子兵。
冲锋枪顶端的刺刀直直地穿过敌人的后背。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鬼子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后俯身栽倒在地上。
一阵阵的头晕目眩中我感觉自己开始眼睛发黑,隐约中我听到了老柳熟悉的嗓音。刚才的奋力一掷几乎耗尽了我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我试着张嘴喊,但是张了几下嘴,却没有发出声音,胃部却发出阵阵刺痛。我靠着堑壕墙壁试图站起身来,大腿却开始不争气地痉挛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地面滑落。
眼一黑,我倒在鬼子的尸体上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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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我感觉好象躺在夜空下松软的草地上,旁边的自来水龙头没有关上,正在潺潺地流着水。
“水!有水!我想喝水!”我好象听到了自己近乎呻吟的微弱喊声,于是试图睁开眼寻找水龙头的位置,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睁开眼睛。
“老卫,再坚持一会。”旁边有人在我耳边轻轻说话。
是谁在和我说话?怎么好象离我很远?我还活着吗?我这是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