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几个炮班的战士,现在已经变成一地的残肢断臂,衣服碎条、压瘪的钢盔混合着破碎的钢筋混凝土碎块散落得满地都是。牺牲的战士们身体里喷涌出来的鲜血把反坦克炮的炮身涂抹得殷红。被敌人炮火轰塌的掩体射击口正在涌入滚滚的硝烟。
“张景星,你后面去看看还有没有穿甲弹。”炮兵士官红着眼对卫生员说道。
张卫生员默默地看了炮兵一眼转身走进坑道里面。
“火炮还能用!你们三个混蛋,还不过来帮忙!”炮兵士官突然转头向正在为死去的炮兵班战士难过的我们三个人骂道。
我用眼睛示意正要回答的老柳不要出声,我们三个人开始在炮兵士官的指挥下把沾满鲜血的火炮翻转扶正。
“卫生员!穿甲弹!穿甲弹!”炮兵士官坐在大架上伏身靠在瞄准器上,边转动手轮边高声喊道。
“我去帮忙。”老柳转身帮卫生员搬运炮弹去了。
“敌人,敌人上来了。坦克,还有步兵战车!怎么炮弹还没到!”炮兵士官边摇动手柄边歇斯底里地高声怒骂着。
“炮弹!有炮弹了!”我转身看见张卫生员和老柳抬着一箱炮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快!快!快!装弹!笨蛋!装弹都不会?”大家在炮兵士官的指挥下忙乱地打开炮栓,装弹。
“目标1021公尺!放!”在炮兵士官的喝令下我拉动了击发绳。
巨大的后坐力把压在炮架上的三个人高高抛起,炮兵士官死死地用双手抓住炮身。在火炮还没停稳,炮位上还在尘土飞扬的时候炮兵士官已经把眼睛凑在观瞄镜上查看射击结果。
“妈的,偏了!”
“再来!发什么呆?穿甲弹!”
“目标1012公尺!放!”
“打中了!再来,还有一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