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问题。”我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了。
老陈闷头大力地吸着香烟,半响后叹着气说了句话:“国破家何在!”。
车厢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闷和尴尬。明灭不定的烟头上冒出的青烟在空中搜索着,努力地寻找逸出紧窄车厢的空隙。我感觉自己背上一阵燥热。
“对面咱们的装甲兵撤得差不多了,动作还挺快的。咱们差不多也可以动了。”老陈打破了沉寂,把夜视仪重新挂在脑门子上向对面的公路上瞧去。
外面的夜雨好象小了很多,山涧里猛增的溪流冲刷着岩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雨晚一点停就好了,敌人空军马上就要活跃起来了。”老陈担忧地看着前面还没有动静的车队发愁地说道。
我看了一下手表,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等得不耐烦的陈司机披上一件雨衣跳出了吉普车向车队前面走去。我把车窗摇下半截,探头向公路的前方远远看去,尽管在黑夜里自己什么也看不清楚。
公路上被严格地实行灯火管制,所有车辆无一例外都披上了防护伪装,连排气管上都安装了降温的装置。车队静悄悄地躺在蜿蜒的山间公路上,黑暗被覆着一切痕迹。
当我还在努力地试图将山涧对面公路上还在前进的装甲兵部队的车辆从黑暗的背景中分辨出来的时候一个人影向我跑来,他嘴里还在焦急地喊着。
“隐蔽,大家快下车隐蔽,敌人空袭!”
第六节
舟桥已经在刚才负载着50多吨主战坦克拖车通过的时候被压断成两节掉进山涧里去了,原来堆放在舟桥下面充当桥墩的几块大石头被巨大的压力碾成了一堆碎石子。政委斜斜地躺在弹坑边上,双手深深地插在泥土里。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几个战士悄无声息地躺在一起,身上全是血和泥土。我纵身跳下弹坑试图扶起边上的一位战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