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低沉清冷的聲調緩緩說道:“何必呢?”
不知道是在問喬凝,還是在問自己。
何必執著呢?
匯聚在他身上的目光越發溫情,喬凝柔聲道:“圈子裡早些時候都說我裝清高,後來一些人知道了我與你的關係後,又傳我有心機,說我配不上你。”
她望向他幽深的眸,含情脈脈,“對我來說,他們說什麼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你。只要能成為你的妻子,我怎麼樣都可以。”
“景琛,你們都該有自己的生活,或許她也已經放下了。五年前,你在搶救室經過了一天一夜才脫離危險,你已經為她死過一次了。”
喬凝緊緊握住他的手,祈求道:“你能不能回頭,也看看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我?”
顧景琛的心似突然被蜇了一下,隨之,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這段時間,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以此來麻痹自己。不敢分出半點閒暇去想寧淺的事。
他怕自己忍不住去想像,她穿著婚紗與別的男人走進教堂的樣子。
怕自己揣測,她與別人的宣誓詞,是不是她之前跟自己約定好的。
怕自己回味,那些只屬於他的,一切她的味道,那個人是不是正在擁有著。
他一絲一毫都不敢去想,他怕自己發瘋會做出傷害她的事。
於是,他拼了命的克制著,每天夜裡把自己灌醉,才能睡上那麼一會兒。可夢裡也都是她的臉。
哭的,笑的,撒嬌的,蠻橫的,狡猾的。
都是她。
可他明白,有些事,不是他蒙上眼睛,捂住耳朵,不去想,就不存在的。
她結婚了。
這是他不管如何糾纏,都無濟於事的。
是不是......他真的該放下了。
室內一片寂靜。
時間過了很久。
久到,喬凝的心也跟著寸寸冷下去。
突然,顧景琛望向她,唇角生硬的牽起一抹淡笑,似向命運妥協般,低沉道:“好。”
喬凝先是一愣,待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後,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可她又不敢再問他。
怕他下一句,就後悔了。
她慢慢抬起雙手,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待見他眸中神色一頓,卻沒有再如之前一般躲避,她終於開心的漾起笑容,緩緩靠在他的身上。
整顆心,都被填的滿滿的。
顧景琛眸中一片冷寂,怔怔的看向窗外。
雪,依舊在下著。
*
崎嶇的公路上。
一輛黑色的帕拉梅拉打著雙閃行駛著。
車內,寧淺邊看著導航,邊隨時觀察著四周的路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