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從靠牆的立式柜子里取出了他準備的藥箱,拿出裡面一把鑷子。
寧淺倒也聽話的去穿上了襪子。
回來的時候,莫戈正拿著一瓣橘子,和一個鑷子,仔細而專注地一個個挑開橘瓣裡面的顆粒,將包裹汁水的每一粒都保證完整不破的粒粒分明放入到小碗中。
寧淺就坐在他身旁,雙手托腮,仔細的瞧著他的每個動作。
莫戈微微側頭,燈光下,她一張素淨的小臉剔透奪目,在光線的映射下,他甚至能看到她粉嫩皮膚上的微小的絨毛。
一雙羽扇般的長長的睫毛遮掩了她此刻眸中的神情,粉嫩而飽滿的櫻唇緊緊抿著。
有幾縷髮絲散落下來,瓷玉般的指尖輕輕撥開搗亂的髮絲,仰首間,明媚又清冷。
莫戈唇角微揚,眸光微動,心中繾綣百轉,“不開心?”
他手中繼續挑揀著,看似極其隨意的問著,也沒指望著她能回答的樣子。
寧淺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如實的點了點頭。
突然間,莫戈挨著她故意撞了她肩膀一下,然後一臉無辜的質問她,“你撞我幹什麼?”
寧淺立即像個炸毛的小貓兒一般,呲牙瞪著他,“莫!戈!”
莫戈瞬間擴大了笑容,雙手將盛著剝好的果粒的碗送到她眼前,一臉畢恭畢敬,“老大,請享用。”
見此,寧淺“撲哧”笑起來。
心情也好了一大半。
“稍等,小的親自服侍您。”莫戈起身,“唰唰唰”從茶几上抽出三張紙巾。一張墊在寧淺的腿上,一張仔細疊好放在他的手中。
最後一張,直接卡在寧淺睡衣的領子上,弄成了一個嬰兒才會用到的小圍兜。
“來來來。”莫戈端起碗,拿起勺子,餵給她吃。
這副架勢,與他當初給十二餵飯一般無二。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寧淺音色里含笑,端過碗,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莫戈瞧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寧淺感受著他的手勁兒從輕柔逐漸加重了力道,再次齜了牙翻著白眼瞪了他一眼,才讓他消停。
不過,她心裡卻是暖烘烘的。
他不會多問她的不願。
他知道自己不開心的時候,就喜歡盯著看他挑揀橘瓣里的果粒。那是當年她患病後留下的毛病。
那時候她說不了話,睡不著覺,他始終日日陪著她。一次無意間,她看到他在用橘子果粒練手指的靈活度,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住了。
於是,那一整個下午和晚上,為了她,他都在挑著。
不知疲累。
而她,竟也意外的睡上了一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