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
矜貴的面容之上蒼白無血色,但瞧見寧淺進來,菲薄的唇角不自覺勾起笑痕。
視線交錯,原本一雙古井無波的墨眸,更是如石子墜落,盪開一圈圈漣漪。
從他意識徹底清醒,就沒見過她。
心裡惦念的緊。
可還沒看夠,就被忽然移過來的身影,擋住了視線。
柳清明面色微沉,繼續剛才的話,“至於婚姻大事,雖然我長姐離世,但家裡還有淺淺的外公在。你這麼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跟她領證結婚。把她當成什麼?”柳清明越說越惱火。
自家外甥女,何等優秀!
說娶就給娶了。
氣死了!
顧景琛雖不得動彈,也不滿對方阻了自己的視線,可心裡知道面前長輩的一番話,是真心疼愛著寧淺。
於是,誠懇道歉,“是我的錯。”
他只想將她留在身邊,卻忽視了對她的尊重。
“舅舅。等我出院,立刻登門拜訪,求外公原諒。”沙啞低沉的音調,透著誠心誠意的悔過。
一聲“舅舅”讓柳清明登時一愣,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想接著生氣,又覺得對待一個病重的晚輩,不合適。
可輕易放過他,還是心有不忿。
瞥了眼乖巧立在一旁的外甥女,柳清明憋出了一句,“東西放下,跟我回家。”
可是……
“舅舅……我找他,還有事。”
自家姑娘不走,柳清明再次被噎,伸出手,點了點寧淺的腦門,“你啊,你啊。”
隨即,氣哼哼的出了病房。
屋子裡忽地安靜。
只余彼此的呼吸聲。
“淺淺,過來。”病床上的人先開了口,笑著瞧她。
眸子裡,聚起絲絲縷縷的柔情。
寧淺頓了一瞬,依著他的意思,走過去,將保溫桶放到桌子上,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
顧景琛視線落在她依舊貼著紗布的脖頸處,眉頭攏起,啞聲道:“對不起。”
寧淺先是沒明白他如此說,待順著他的視線才恍覺。
手撫上紗布,她淡笑,“已經沒什麼事了。”
目光落在他包紮的整個上半身,心裡發沉,“餓了吧?我給你帶了粥,醫生說,你現在只能吃流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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