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乔。”他用一个老式玻璃杯喝咖啡,玻璃杯上映着刚升到窗台上的晨光,“皮茨菲尔德[5]那家银行?”
“是的。”乔说。
“你想见的那个人每星期四都会来这里,不过大多数晚上都会待在奥本小店。他会坐在吧台,洪堡帽放在他的饮料右边。他会告诉你那栋建筑的格局,还有离开的路线。”
“谢谢,希基先生。”
希基稍微举起杯子,以示响应。“还有一件事——还记得上星期我们讨论过的那个赌场荷官吗?”
“卡尔,”乔说,“我记得。”
“他又犯了。”
卡尔·劳布纳是他们的一个21点赌桌荷官,在以前工作的地方习惯动手脚,而现在他们无法说服他在这边不作弊,尤其碰到那种看起来不是百分之百白人的赌客。如果一个意大利佬或希腊佬在他的赌桌边坐下来,就完蛋了。卡尔一整晚会神奇地掀出一张又一张10点和1点的底牌,直到那些肤色比较黑的客人离桌。
“等他一进来,”希基说,“就解雇他。”
“是,先生。”
“我们这里不玩那种狗屎。同意吧?”
“那当然,希基先生。那当然。”
“另外,把那台吃角子老虎机修一下,行吗?轮子太松了。我们的赌场不作弊,但也他妈的不是慈善机构,对不对,乔?”
乔赶紧写下来提醒自己:“是的,您说得对,先生。”
蒂姆·希基的赌场属于波士顿为数不多的干净赌场,因此成为全城最受欢迎的赌场之一,尤其是高金额的赌局。蒂姆教导过乔,作弊的赌局或许可以敲诈到一两个笨蛋,但顶多两三次,他们就会学聪明而不再赌下去。蒂姆不想只敲诈两三次,他要一辈子赚他们的钱。他告诉乔,让他们继续赌,继续喝,他们就会把钞票送上门来,还感谢你减轻他们的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