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托马斯把纸条推回来,又说了一次,“不行。”
“老爸,马索可不喜欢‘不行’这个字眼。”
“你现在喊他马索了。”
乔没吭声。
“我不帮人谋杀的,乔瑟夫。”
“他们要求的不是这个。”乔说。他心想,是吗?
“你要天真到不可原谅的地步吗?”托马斯从鼻孔里呼出气来,“如果他们给你一个名字,是警方拘留的人,那么他们就是希望那个人被发现在牢房里上吊,或者因为‘企图逃跑’而背后中弹。所以,乔瑟夫,尽管你很乐意装傻,但是我要你认真听好我接下来说的话。”
乔看着父亲的双眼,很惊讶里头有那么强烈的爱和失落。很明显,他父亲正处于人生旅程的最高潮,他将说出口的话,是他一生的总结。
“我不会无缘无故取人性命。”
“即使那个人是杀手?”乔问。
“没错。”
“而且他害死了我心爱的女人。”
“你之前说你认为她还活着。”
“那不是重点。”
“是啊,”他父亲同意,“的确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会替任何人下手谋杀,更不会帮你效忠的那位意大利恶魔去杀人。”
“我得在这里活下去,”乔说,“在这里。”
“那你就去做你必须做的。”他父亲点点头,绿色的眼睛比平常更明亮了,“我绝对不会因此批判你。但我不会杀人。”
“即使是为我?”
“尤其是为你。”
“那我就会死在这里了,老爸。”
“有可能,没错。”
乔低头看着桌子,木制桌面模糊了,一切都模糊了。“我很快就会死了。”
“如果你真的死了,”他父亲的声音变为低语,“我也会伤心而死。但我不会为你谋杀,儿子。为你死?可以。但为你谋杀?绝对不行。”
乔抬起头。他开口时,羞愧于自己的哽咽。“拜托。”
父亲摇摇头,很轻,很慢。
好吧,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于是乔站起来。
他父亲说:“等一下。”
“什么事?”
他父亲看着站在乔后方门边的那个警卫:“那个警卫,他也被马索收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