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活门往下喊:“解决掉他了。”
“你受伤了吗?”巴佐·契基思朝上喊。
“没有。不过需要干净的布。”
有个人在黑暗中低笑。
“那你就下来吧。”
“你们上来。我们得把他的尸体搬走。”
“我们可以——”
“暗号是伸出右手,竖起食指和中指,两指并拢。要是有人缺了其中一根手指,就别派他上来了。”
他说完就赶紧离开了,没给对方争辩的机会。
过了一分钟,他听到第一个人爬上来。那个人的手伸出洞,遵照乔的指示竖起两根手指。瞭望塔的灯光扫过那只手,又扫回来。乔说:“没问题。”
那是波卡斯基,烧死家人的那个,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着周围。
“快点儿,”乔说,“再叫其他人上来。还要两个人才拖得动他。他重得要命,而且我的肋骨断了。”
波卡斯基笑了:“你刚才还说没受伤。”
“死不了,”他说,“快点儿吧。”
波卡斯基转身探向洞口:“再上来两个。”
巴佐·契基思跟着上来,然后是一个兔唇的小个子。乔记得吃饭时有人指给他看过,那人叫奥顿·道格拉斯,但是乔不记得他犯了什么罪。
“尸体呢?”巴佐·契基思问。
乔指了一下。
“好吧,那我们——”
灯光照到巴佐·契基思身上,子弹随即从他后脑勺射入,再从脸部中央穿出,连带轰掉了鼻子。波卡斯基眨眨眼,接着喉咙开了个洞,一道红色水流涌出,他仰天倒下,双脚扭动着。奥顿·道格拉斯冲向洞口的阶梯,但塔楼警卫的第三发子弹像一根大槌子似的击中了他的后脑。他倒在洞口的右边,上半个脑袋没了。
乔看向灯光,三个死人溅得他满身是血。楼梯底下的人大叫着奔逃,他真希望能加入他们。这是个异想天开的计划。灯光照得他目盲的时候,他可以感觉到枪的瞄准器对准自己的胸口。子弹会是他父亲警告过他的暴力产物,不光会报应到他的父母身上,也会报应到他的子女身上。他唯一能给自己的安慰就是,这样会死得很快。十五分钟之后,他就可以跟他父亲和艾迪叔叔相聚,一起喝啤酒了。
灯光熄灭了。
有个柔软的东西扑到他脸上,接着落到他肩膀上。他眨眨眼望向黑暗,原来是一条小毛巾。
“擦擦你的脸吧,”马索说,“脏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