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了?”阿尔伯特说,“两年多一点吧?”
“两年半。”乔说,喝了口咖啡。
“你说了算,”阿尔伯特说,“坐牢的是你,而且我知道坐牢的犯人算日子最认真了。”他伸手越过乔的手臂,从他盘子里抓起一根香肠,吃了起来,像在啃一只鸡腿,“你为什么不伸手拿枪?”
“或许我没带。”
阿尔伯特说:“不,说实话吧。”
“我想你是生意人,阿尔伯特,这个地方有点太公开了,不太适合进行枪战。”
“我不同意。”阿尔伯特草草看了一下店内,“我觉得完全没问题啊。光线好,视线没有障碍,也不会太吵。”
餐馆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神经质古巴女人,现在看起来更神经质了。她感觉得出这几个男人之间的能量在流动,她希望这股能量赶紧从窗子和门流出去。一对浑然未觉的老夫妇坐在她旁边的柜台,还在争论今晚是去坦帕戏院看电影,还是到“热带保留区”餐厅听蒂多·布罗卡的演奏。
除此之外,整个餐馆里没有其他人了。
乔看看格蕾西拉。她的双眼睁得比平常大,喉咙中央出现了一条他从没见过的血管,在搏动。除此之外,她似乎很镇定,双手和呼吸都很平稳。
阿尔伯特又吃了一口香肠,然后靠向她。“宝贝,你叫什么名字?”
“格蕾西拉。”
“你是肤色淡的黑人,还是肤色深的西班牙人?我看不出来。”
她朝他微笑:“我是奥地利人。不是很明显吗?”
阿尔伯特狂笑起来,拍大腿又拍桌子,就连那对老夫妇都转过来看他们了。
“啊,这个好笑。”他对卢米斯和彭斯说,“奥地利。”
那两个手下没搞懂。
“奥地利啊!”他说,朝两人伸出双手,其中一手还拿着香肠。“算了。”他转回头,“所以,奥地利人格蕾西拉,你的全名是什么?”
“格蕾西拉·多明加·马爱拉·科拉莱斯。”
阿尔伯特吹了声口哨:“还真是让嘴巴忙不过来呢,不过我敢说你有很多嘴巴忙不过来的经验,对不对,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