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楼的走廊,在电梯口等着他们的是法斯托·斯卡尔福内,又是另一个以使枪闻名的杀手,但是只有他一个人,于是在走廊里双方势均力敌——马索有两个手下,乔也带着两个手下。
来到全饭店最顶级的盖斯帕力亚套房门口,马索亲自来开门。他跟乔拥抱,双手捧着乔的脸,吻他的额头。然后又拥抱他,用力拍拍他的背。
“你还好吗,孩子?”
“我很好,佩斯卡托先生。谢谢。”
“法斯托,看他带来的那两位需要些什么。”
“要收走他们的手枪吗,佩斯卡托先生?”
马索皱眉:“当然不用。两位先生请自便,我们应该很快就谈完了。”马索指着法斯托,“想吃三明治或什么,就叫客房服务。不要客气。”
他带着乔进入套房,关上门。房内的一排窗子外,隔着条小巷,就是隔壁的黄砖建筑物,那是一家已经在1929年倒闭的钢琴厂,唯一剩下的就是砖墙上褪色的厂主商标名,还有一堆用木板封住的窗子。另外一排窗子看出去,则完全不会让人想到经济大萧条,因为窗外俯瞰着伊博市区,还有通到希尔斯伯勒湾的一条条道路。
套房的客厅中央有一张橡木茶几,周围放着四把安乐椅。茶几中央放着一个纯银咖啡壶,以及同套的纯银鲜奶油罐、糖罐。还有一瓶茴香酒,三个已经倒好酒的小玻璃杯。马索的次子桑托坐在那边等他们,他给自己倒咖啡时抬头看了乔一眼,然后放下咖啡杯,旁边还有一颗柳橙。
桑托·佩斯卡托三十一岁,人人都喊他狄格,但是没人记得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你还记得乔吧,桑托?”
“不知道,或许吧。”他从椅子上半站起来,伸出潮湿而无力的手跟乔握了握,“叫我狄格吧。”
“很高兴又见面了。”乔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马索走过来,坐在他儿子旁边的位子上。
狄格剥着柳橙,把皮丢在茶几上。他那张长脸老是一副困惑又疑心的不悦模样,仿佛刚听到一个没听懂的笑话。他一头卷卷的黑发,前额开始秃了,肉乎乎的下巴和脖子,眼睛跟他父亲一样是深色的,小得像削过的铅笔尖。不过他有种愚钝,缺乏他父亲的魅力或狡猾,因为他从来不需要。
马索帮乔倒了咖啡,递过去:“最近怎么样?”
“非常好。您呢?”
马索一只手掌前后转了两下:“有好有坏。”
“希望好日子多过坏日子。”
马索拿起一杯茴香酒:“到目前为止是这样,来,敬你。”
乔也拿起酒杯:“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