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七十有三,祖上是京官,百年世家的底蘊留了下來,是大家出身的閨秀,這般年紀了,頭髮依舊盤得一絲不苟,身穿絳紫的旗袍,眉眼凌厲,看得出精明與教養。
「哪件事?」
駱常芳愁著臉說道:「明家那四丫頭,叫織哥兒扔到海里去了,喝了不少水,這會兒還在醫院躺著。」
這番,是告狀呢。
三房沒人了,只留了江織這一根獨苗,最得老夫人疼愛,其他幾房怎會不眼紅。
江老夫人低頭飲茶,面色如常,喜怒不明:「聽說了。」
將人家姑娘扔到海里,到底失了幾分大家公子的氣度與涵養,駱常芳臉色不悅:「織哥兒未免過分了些,小輩們玩鬧歸玩鬧,動了真格就——」
老夫人打斷了:「玩鬧?」她將手裡的杯蓋放下,抬頭,眼神鋒利,「織哥兒那身子,是她明家四丫頭玩鬧得起的?」
駱常芳:「……」
她這做兒媳的,還能說什麼,老太太對這小孫子,實在溺愛得過分。這狀,也沒人敢再告了,兩桌子人,都安安靜靜地等著,不再吭聲。
「林哥兒,」江老夫人吩咐,「和明家合作的那個項目,暫且停了。」
林哥兒是江家的長孫,老夫人長子所出的獨子,江家嫡出的孫輩不多,除了江織,江孝林便是尊貴的。
他點頭,應了老夫人的命令。
這時,老管家江川進來:「老夫人,小少爺到了。」
人還沒進來,就先聽見了咳嗽聲。
老么終於來了。
江老夫人臉上這才有了笑意,吩咐身邊的姑娘:「扶汐,去屋裡給織哥兒拿件衣服。」
江扶汐起身,去屋裡拿衣服了。
江織身子弱,深秋的晚上涼意重,生怕凍著他。
老夫人又問管家:「織哥兒的湯燉好了?」
江川回:「在廚房溫著呢。」
小少爺今天出院,養身的補湯從中午就開始燉上了,整個江家,也就這位有這般待遇。
老夫人笑道:「快端來。」
「是。」
「奶奶。」
門口,江織慢悠悠進來,走得慢,輕輕喘著,偶爾隱忍不住咳出聲來。
江老夫人立馬拄著拐杖站起來:「織哥兒,快到奶奶這來坐。」
兩桌江家人,這下全部站起來了,再不樂意,也得捧著這位身嬌肉貴的小少爺。
江家老么啊,是老太太的心,老太太的肝,老太太的寶貝甜蜜餞兒,恨不得給他寵上天去。
江織就是這麼被慣成了小祖宗。
翌日,天陰。
江小祖宗又在片場發難了,手裡的劇本一扔,不輕不重地扔了個字:「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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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一解釋一下,病嬌這個詞呢,廣義上是指在處於精神疾病的狀態下與被某事物強烈吸引無法自拔的人所表現出來的性格特徵,有點偏向占有欲又有極端的思想或行為。
本文不會那麼嚴重,後期的江織會有點病嬌症狀,精神也有一丟丟問題,但不會傷害徐紡,頂多就是……想剁了所有碰到過徐紡的豬蹄子……有點病態的占有欲,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這個書名不是十分貼切,就七八分貼切,但改書名很麻煩,暫時不改哈,你們知道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