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織單手撐著躺椅,額頭有一層薄薄的汗,因為喘,吐字無力:「你覺得呢?」
阿晚覺得吧,僱主是真身嬌肉貴,便體貼地說:「你好像被壓壞了,要不要我幫你叫薛醫生過來?」
江織舔了舔牙,一把扯過外套穿上:「你他媽給老子滾!」抬眸,盯著那個包著臉的傢伙,「全部滾!」
方理想趕緊過來,把周徐紡拉走了,趙副導都不敢吱聲,用眼神示意大家撤退。
不過,阿晚不敢真滾,跟上去了。
「我好像又闖禍了。」周徐紡看了一眼那隻還在撲騰的雜毛公雞,眉頭緊緊皺著。
方理想安慰她:「不怪你,都是那隻雞的錯。」
她耷拉著眼皮:「那隻雞是我送的。」
方理想:「……」
怎麼回事,越看越覺得周徐紡冷萌冷萌的。
導演的休息室里,有浴室。
江織洗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水溫開得高,他皮膚本就白,被蒸得通紅。
阿晚在門口:「江少。」
「滾進來。」
阿晚畏手畏腳地進去,低著頭,默默無聲地把衣服擱下,打算閃人。
「林晚晚。」
「……」
能不能別叫這個名字!他也有男子漢的尊嚴的,阿晚抬了個頭:「您吩咐。」
江織穿著柔軟的白色浴袍,領口松垮垮的,頭髮還沒擦乾,水滴順著側臉輪廓,滑進衣領里:「去把那隻雞宰了。」
「哦。」
阿晚偷偷瞄了一眼僱主的領口,那是什麼神仙鎖骨啊,一個大男人居然這麼冰肌玉骨,還是糙一點好。
江織用毛巾揉了一把頭髮:「還不出去?」
「哦。」阿晚走到門口,還是沒忍住,回頭,「江少,我有一個發現。」
「說。」
阿晚就說了:「我覺得那個貼膜的看上您的美色了。」
「從哪看出來的?」江織拉著浴袍嗅了嗅,總覺得還有味兒,嫌棄地用毛巾反覆擦著脖子,那一片皮膚被他擦得發熱。
阿晚的理由是:「她給您擋雞屎了。」這鐵定是真愛!
江織動作停下,抬起眼皮:「別再提那個字。」
現在提都不能提雞了。
阿晚識趣地改口:「她給您擋屎了。」
剛說完,一個牛奶罐砸得他眼花繚亂。
「……」
打工不容易啊。
阿晚揉揉腦袋,默默地退了,眼角餘光掃到了桌子上,誒?不是嫌棄那箱牛奶有雞屎味兒嗎,怎麼還開箱了?
僱主的心,海底的針!
晚上八點,浮生居里奏起了管弦絲竹。這帝都的銷魂窟不少,大多奢靡,不像這浮生居,雅致得很。
梅蘭菊竹,壁畫繪得精緻,畫前,依著一雙男女,衣著光鮮。
女人柔若無骨地靠著牆,笑得風情萬種:「小二爺。」
男人嘴角勾著,兩分不悅:「二爺就二爺,什么小二爺。」
帝都的二爺不止一位,可這浮生居的常客里就一位二爺,薛家的小二爺。
薛寶怡的父親在家中排行老二,這薛二爺是他父親,薛寶怡在薛家孫輩里又是排行老二,他便只能是小二爺了,只是薛寶怡不喜歡這不倫不類的稱呼,非讓人喊他二爺。
女人識趣地換了稱呼:「二爺,」伸手挽住薛寶怡,「一起喝一杯?」
「你噴香水了?」薛寶怡抽回手,後退了步,「那離我遠點,裡頭有個人不喜歡女人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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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有味道的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