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喬先生:
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晚輩敬上。」
敬上?喬南楚頂了頂牙,笑了。
「喬先生,是您女朋友吧。」門衛大叔在江楓公館工作好幾年了,從沒見喬先生帶過女人回來,喬先生長得俊,開的車也貴,公館裡不少未婚的女性對他有那麼點意思,不過喬先生從來不跟她們說話,想來是有主了。
「不是女朋友。」喬南楚把信扔回裝雞蛋的箱子裡,「資助的一個學生。」
翌日。
一大早,阿晚就帶了湯來病房,僱主剛睡醒,應該是沒睡好,臉色不太好,精神不佳,蔫兒蔫兒的。
阿晚把保溫桶放下,看見了桌上的手機。
「老闆,您的手機膜碎了。」阿晚有點感冒,想著僱主身體不好,怕傳染給他,就戴了口罩,「我去給您換張新的?」
「放著別管。」
「哦。」
阿晚腰也有點疼,昨天晚上傷到了,今早一醒過來,酸痛難忍,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擰開保溫桶的蓋子。
江織聞著味兒,皺眉:「雞湯?」
「嗯嗯。」真的,他才不是在邀功,「我媽知道您住院了,特地早上起來熬的,加了很多藥材,很補的,我早上也喝了,一點都不膩。」
他就喝了一點點,他媽不准他多喝。
自從兩年前江織出錢給他媽做了換腎手術,他媽就把江織當親兒子,什麼好吃好喝的,都留給江織,昨天晚上知道江織住院了,他媽罵了他半個小時,說他沒用,都保護不好江織,他媽還罵他是個頭腦發達的傻大個。
他懷疑,他是撿來的。
「你們宰了那隻雞?」江織睡眼褪了朦朧,多了幾分灼色。
阿晚解釋:「沒,我媽買了老母雞。」
江織嗯了聲,輕抬他的貴手,嬌貴得很:「給我盛一碗,只要湯不要肉,一點肉渣都不要。」
「哦。」
傍晚,江織就出院了,阿晚來接他,可能因為昨晚的事,江織一直沒給他什麼好臉色,臉上三分慍色,如煙縷,乍放乍收,說得不好聽就是陰晴不定。
車開到八一大橋下。
后座上原本閉目養神的人睜開了眼:「找個地方停車。」
阿晚停了車,扭頭的動作使他腰疼:「您有什麼事?我去給您辦。」
「在車上等著。」
留了一句話,江織下車了。
這個點,八一大橋下面全是擺攤的,賣什麼的都有,對面的公園在放廣場舞的音樂,吵得人頭疼。
江織不大耐煩地轉了半圈,恍然頓住,他為何要到這來?指腹摩挲著手機屏幕上的裂痕,嗯,他只是來貼張膜。
他便走到一個攤位前:「周徐紡在哪擺攤?」
往常周徐紡擺攤的地兒今天被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哥占著,那大哥正在吃炒粉,抹了一把汗,抬頭。
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臥槽!一男的,長得賊他媽美。
大哥多看了兩眼:「周徐紡是誰?」
橋下路人很多,推推搡搡的,沿路不少小吃攤,空氣里什麼味兒都有,江織拿了塊手絹,捂住口鼻咳了兩聲,走到人少的地方,說:「在這貼膜的。」
大哥瞅著他衣著不凡,說話挺客氣:「每天在這擺攤的人都不固定,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江織捂著一塊黑色絲綢的手絹,襯得他皮膚很白,因為不適應這髒亂吵的地方,他粉腮紅潤氣息微喘:「那個天天戴著帽子、總穿一身黑的女的。」
大哥扒了一口炒粉:「哦,我知道你說誰了,她今天沒來。」
「她為什麼沒來?」
「這我哪知道,同行是冤家,我們又不熟。」瞧這人,是個貴人啊,那大哥問了一嘴,「你找她做什麼?」
這時,路過的小孩一頭撞到江織身上。
他立馬拉下嘴角,目露嫌惡。
小孩被嚇著了,拔腿就跑了。
他臉色不善:「找她貼膜。」
大哥立馬把炒粉放下:「我也是貼膜的,什麼手機都貼。」想著對方一看就是個有錢人,有錢人都沒零錢,有錢人的口頭禪都是『不用找了』。
商機啊!
這麼想著,大哥堆著笑:「貼膜嗎?貼膜送手機殼。」
江織沒搭理。
大哥賣力推銷:「她收二十,我只要十五啊!」見人轉身要走,他一拍大腿,「十塊!十塊貼不貼?跳樓價,不能再少了!」
「不貼。」
靠!
大哥秒變臉:「神經病啊你!」
江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