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理想知道她有輕微的社交困難,就走在她後面隔開距離:「那我給你介紹個兼職。」
她說:「我不當裸替。」
「不是裸替,我表哥是開發廊的,最近在招髮型模特。」方理想覺得吧,周徐紡身上有一股神秘的禁慾風,酷帥得不得了,不過,只要她一皺眉,又是高級厭世臉,頹帥頹帥的,反正,怎麼看都好看,就是沒見過她笑,不知道她笑起來是怎麼個樣子。
「我要做什麼?」
方理想豪氣雲天:「什麼都不用做,讓他給你搞頭髮就行,價錢你儘管往高了開!」
「好。」
因為裸替沒有替成,周徐紡提前回家了,然後提早去了八一橋下擺攤貼膜。
整個一下午,片場氣氛都有點不對,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反正,女主演余然被江織罵哭了,說她演的是狗屎。
晚上七點。
阿晚幫江織訂好了位子,在胡倫茶軒,約的是帝都有名的心理醫生。
「邱醫生已經在裡面等您了。」
傍晚下起了雨,冬天的雨天冷得厲害。
江織戴了個口罩:「你不用跟著。」
他留下阿晚,推開車門,撐了一把黑色的雨傘走進了雨里,隔著霧蒙蒙的雨,阿晚就看見他低著頭一路咳著。
誒,僱主不僅身體病了,最近,心也病了。
胡倫茶軒的客位都是單獨隔開的,保密性做得很好,江織推開門,裡頭已經有人在等了。
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見他進來,立馬站起來,有些拘束地喊了一聲:「江少。」
江織拿下口罩,又把大衣脫了,屋裡屋外一冷一熱的,溫差很大,他白皙的臉很快就泛紅:「坐下吧。」
聲音沒力。
和傳聞中的一樣,是個病秧子。
邱醫生抬頭,就看了一眼,立馬又低頭,這張臉也和傳聞里的一樣,淡白梨花面,當真是美。
江織坐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上沾到的雨水:「我找你諮詢這件事,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江家人。」
邱醫生心跳有點快,誠惶誠恐:「我明白。」
江織語氣很隨意,倒了杯茶,潤了潤嫣紅的唇:「不用緊張,沒別的事,就問你幾個問題。」
「您請問。」
他默了一陣,似乎不知怎麼開口,眉頭皺了好一會兒:「我有一個朋友。」停頓三秒,強調,「這是我朋友的事情。」
被囧到忘了緊張的邱醫生:「……」
江家的小霸王,也玩這種假裝是朋友系列?
像是怕他不信,江織還解釋了一句,語氣像是挺無關緊要的:「薛寶怡知道吧,薛家的老二,就是他的事情。」
什麼都知道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邱醫生擺出一本正經的表情:「嗯,明白了,是薛小二爺的事情。」
江少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江織抿了一口茶,動作優雅地品著:「他是個gay,但他最近懷疑他被掰直了。」他又抿了一口茶,喝得就有點心不在焉了,「我想知道同性戀能不能被掰直。」
所以,江少是被掰直了?
大新聞啊!
邱醫生緊張中還有點難以抑制的激動:「這是有可能的,性取向跟所處的環境有很大關係。」
他剛說完,江織兩道劍眉就蹙起來了。
「他只是懷疑,怎麼才能確定?」他放下杯子,喉結滾了一下,坐直了一些。
從微表情來說,這是心慌了。
邱醫生也跟著心慌:「能說說你……你的朋友薛小二爺有什麼和以前不一樣的具體跡象嗎?」
江織眼裡好似三月的桃花,凝著漂亮的顏色思考了許久。
「他總想著那個女的,可他見到她又不舒坦。」眉心擰了一下,他又端起杯子,這次喝了一大口,像是還渴似的,舔了舔唇,「見不到更不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