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織掠去一眼,擰了擰眉,那套杯子,是他花了五百萬拍賣來的,幾百年前的老古董,可惜了。
這時,被踢到茶几上的男人重心不穩,身體往後倒,後背扎在了碎瓷片上,瞬間痛得他臉色發白,低咒了一聲,從懷裡摸了一把匕首出來,猛地起身,兇狠地朝最近的江織撲過去。
阿晚驚叫:「老闆,小心!」
江織!
周徐紡用力推開圍著她的兩人,不曾多想就移步到了江織面前,她剛要伸手去截住那把匕首,胳膊被人摁住了。
她回頭。
江織正在看她,目光灼灼,在那匕首快要刺來時,他拽著她的胳膊用力一扯,轉身之際,一腳踢在男人小腹上,致使他痛呼倒地,咣當一聲,匕首掉在了地上。
「你到底是誰?」
這雙眸子……
江織盯著她鏡片後的眼睛,僅愣了一秒,伸手去摘她的口罩。
幾乎同時,地上的男人迅速撿起匕首,再次朝江織伸出的手砍下去。
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周徐紡一把推開了江織,匕首擦過她的右胳膊,血液瞬間染濕了袖子,她眼睛都不眨一下,一腳把那人撂倒了。
而江織,被掌力推得趔趄後退。
阿晚趕緊上前扶他,心有餘悸地出了滿頭大汗:「老闆,您沒事吧?」
他未動,目光望著纏鬥在七八人中間的周徐紡。
她正單手按著流血的胳膊,踢起了地上的碎瓷片,一擊即中,打滅了吊燈,瞬間室內昏黑,誰都瞧不見她那雙驟然變紅的眼睛。
她已經很久沒有動過氣了,她一生氣,瞳孔就會變紅,直至變成血一樣的顏色。
昏暗中,幾個男人握著棍棒,摸索著逼近。
她借著走廊外的光線縱身一躍,腳脖子勾住一人的頸部,狠狠一摔,那人當場暈厥。
好快的身手!
根本不給那些人反應時間,她起跳,側踢的同時,一拳打出去,這一拳,她用了三成力,隨之兩聲慘叫,又趴下了兩個人。
「再不走,我一個都不會輕饒。」她一眼掃過去,凜冽的眸子裡,殺氣騰騰。
職業跑腿人Z的傳聞在業界一直都有,傳聞她力大無窮,快如閃電,甚至還有更誇張的,傳聞她下水上天無所不能。
男人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撤出了房間,這個女人,他們這麼多人聯手都不是她的對手。
等人徹底走遠後,周徐紡才關上門,回頭。
阿晚立馬機警地擋在江織面前,表情儘可能兇狠:「你別過來,我已經報警了。」這『淫賊』拳腳功夫不得了,要真來硬的,僱主的貞操肯定難保。
她倒沒上前,站在門旁,不像方才的殺氣森森,她神色平靜了,屋裡暗,她又戴著口罩與鴨舌帽,就是鏡片後的眸子也模糊不清,只聽她聲音低得嘶啞:「什麼都別做,你們坐在那裡不要動,等警察來了我就走。」
什麼意思?
不是來劫色的?阿晚腦子裡全是漿糊,完全搞不懂,側頭看僱主,僱主他泰然自若,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跑腿人。
「誰僱傭你的?」
她不做聲。
江織又問:「目的是什麼?」昏暗中,他尋著她的眸子看過去,視線密密麻麻地鎖著她,「為什麼不抓我?」
她還是一句話都不說,一隻手按著胳膊的傷口,安靜地守在門口。
江織聞得到血腥味,淡淡的,他思忖了許久,把茶几下的醫藥箱踢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