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江織說,他喜歡她。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如果有一天,她要被燒死了,或者,她要被抓到實驗室去,把她的器官和血液全部拿走,那時候,是不是就有一個人,會替她難過了,會捨不得她了。
「懂我的意思嗎?」
呼嘯的風聲里,有江織的聲音,輕輕軟軟地繞進她耳朵里。
他紅著臉,壓下所有羞澀,說得認真:「周徐紡,我喜歡你,跟性取向沒有關係,跟延續香火也沒有關係,只是我江織這個人,喜歡你周徐紡這個人。」
那我被燒死了,你會哭嗎?
她突然想問他這個問題,可是她沒有,她身體發熱喉嚨很乾,發不出聲音,一動不動地蹲著。
她一直不做聲,江織就伸手去,碰她紅得像顆蘋果的臉,她往後縮了一下。
「別動。」
江織的手還挨著她的臉,她沒動了。
他笑了一下,歪著頭把一張好看的臉湊到她眼睛前,又像電視裡那隻妖精了,開始循循善誘地蠱惑人。
「再給我親一下,好不好?」
好呀。
她被迷惑了,差點開口。
江織也根本不是在徵得同意,問完不等回答,便湊近她,輕輕貼在了她唇上,還有更過分的,他伸了舌頭,舔了她一下。
這一下舔的——
周徐紡再一次被嚇到了,募地瞪大了眼睛,伸手就推他。
真的,很輕一下——
江織整個人往後栽,陷進了一大團積雪裡。
還沒親夠的江織:「……」
他好不甘心,他好生氣,好委屈:「周徐紡,你又打我?!」
周徐紡紅彤彤的臉上表情都僵了:「我我我……我沒有。」
她舌頭打結了!
一定是被他舔出問題了!
周徐紡突然好慌!
江織還坐在雪裡,不起來,控訴她親完就翻臉:「你都不心疼我?!」他頭一撇,開始劇烈地咳嗽。
風雪交加,越發顯得雪地里唇紅齒白的他嬌弱又漂亮,因為咳得直不起腰,半躺在一片白色里,玉體迎風,妖妖撩人。
周徐紡一下子就覺得自己太過分了,怎麼能推這麼柔弱這麼漂亮這麼嬌氣的江織呢?
她趿著拖鞋小跑過去,露出擔心的表情:「你有沒有摔壞啊?」
江織頭一扭,哼哼:「壞了,起不來了。」然後把纖纖玉手遞過去,方才還是狂躁的小獅子,秒變綿綿無力的小綿羊,「你拉我起來。」
周徐紡腦子是懵的,思考不了,她擦了擦手心的汗,伸手去拉他。
手才剛伸出去,江織給她拽住了,用力一扯,又把她拖到懷裡去,一起跌在雪堆里,不等她推他,他就先示弱,咳了兩聲:「別推,回答我兩個問題先。」
周徐紡縮成小小的一團,把手放到後面去。
她是真心實意的,不想誤傷他。
江織翻身,兩隻手撐在她腰兩側:「周徐紡,你覺得我怎麼樣?」
他的人,還有他的氣息,一起壓過來了。
周徐紡好熱好熱,呼吸不太順暢了,小口喘著,臉上有汗,老實巴交地回答:「你很好。」
很好很好。
「我這麼好那你要不要?」他俯身,再壓近她一分,耳根子也襲上了薄薄一層紅,「只要你點頭,以後江織這個人,就是你的了。」
他聲音又輕又軟,尾音像把鉤子,勾著人神魂顛倒。
他徐徐誘之。
問:「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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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顧總難產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