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織眼睫毛垂得很乖,嗯了聲,沒動,還靠著她。
帽子底下她的臉早紅了:「我要下去了。」
他又嗯了聲,捂著嘴咳嗽著坐起來,耳朵襲了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咳的:「你還欠我一頓飯。」問她,「周六行不行?」
上次那頓飯被車撞泡湯了,一直沒補上。
周徐紡說:「好。」
江織用漂亮的眼睛睇著她:「就穿這件粉色的衣服,嗯?」
最後面一個字,又像勾引。
她上鉤了,特別順從地全部答應了。
下了車,她朝車窗里探,擺擺手:「江織,再見。」
然後她背著背包走了。
車還停在路邊,江織不吱聲,阿晚也不敢開走,他等周徐紡上樓了,才扭頭問:「老闆,回去不?」
後面的人,哪還有方才的病弱,一雙桃花眼同融了火似的,炙熱地瞧著遠處的樓棟。
「再等等。」
「哦。」
哎,今天的僱主也是一塊望妻石。
約摸十多分後,江織電話響了,接通後,那邊傳來一聲『織哥兒』。
是老太太打來了,江織應了一聲,懶得拿著手機,開了免提扔一旁。
江老太太在那邊說:「你身邊那傻大個你看著處置,留著在明處也行,奶奶另外給你又雇了個人,日後在暗處護著你。」
林·傻大個·晚晚:「……」能不能給拳擊運動員多一點尊重和關愛!傻大個也是有尊嚴和人權的!
「雇了多久?」江織把車窗搖下來,嚴冬傍晚的風將他一頭霧藍色的發吹得亂七八糟,發質軟,耷拉著,多了些少年氣,像只被順了毛的幼獸,看上去不怎麼有攻擊性。
阿晚從後視鏡里瞧了一眼,心裡直罵他是人面獸心的狐狸精!
老太太回道:「兩旬。」
十日一旬,也就二十天。
價格是業內天價,一旬便是千萬。
「說是叫什麼跑腿人,接任務有時限,長不得一月,你先用著,若是稱心,奶奶再幫你把人買下來。」
江織笑而未語。
那姑娘可買不下來,得騙過來。
掛了電話後,又過了十來分鐘,江織才吩咐阿晚開車。
十七棟樓頂,周徐紡推門走到天台,已經換了一身行頭,依舊是黑色,皮衣利索了不少,裡頭黑色衛衣的帽子扣在了頭上,再戴了頂鴨舌帽,眼鏡是三分透光的材質,很大,遮住了帽子下的小半張臉。
她調了調耳朵上的無線耳麥。
「我出發了。」
執行任務的時候,霜降就會用合成的聲音與她聯絡,並非真人的聲音,聽不出語氣與感情:「真要去嗎?江織已經懷疑你了,或許他就是故意引你出來。」
她站在樓頂,俯瞰而下,沉默了許久,說:「那樣也好,等他全部知道了,就會離我遠遠的。」
她戴好口罩,縱身躍向對面的高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