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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給他貼暖寶寶,再暖暖病床(1 / 2)

車窗外的霓虹在飛速後退。

周徐紡把耳麥戴上:「霜降。」

霜降知道她要問什麼,立馬回復她:「受邀的嘉賓資料、還有遊輪上的監控視頻我都復刻出來了,但一二層沒有開攝像頭,可用信息並不多。」

周徐紡單手開車,風吹得頭髮亂飛,她直接把帽子扣上:「江家人立案了嗎?」

「嗯,江織的奶奶出面了。」

思索片刻,她問:「能不能從警局那邊入手?」

「我試試。」

道完謝,周徐紡打了方向盤,將車頭調轉回去。

病房裡,薛冰雪剛給江織做完急救處理。

薛寶怡急得走來走去:「怎麼樣了?」

薛冰雪戴著聽診器,細聽了一會兒,取下:「肺里有積液,要做穿刺。」

江織的肺部狀態很不好,又溺水了,有積液也在預料之中,如果不是他要趕著去見周徐紡,方才就該給他做穿刺。

也是能忍,拖著這病歪歪的身體還去見心上人。

江織半合著眼:「你做。」

「我主攻的是中醫。」

他精神不振地窩在病床上,周徐紡送的那雙拖鞋就放在枕頭邊上,他沒力氣,手指動都不想動一下:「別人我信不過。」

薛冰雪雖主攻中醫,但主刀能力絲毫不遜色於外科醫生。

「把衣服脫了,我先給你針灸。」

江織把外套脫了,直接掀起病號服。

薛寶怡目不轉睛地盯著瞧,隨後發出了一聲驚嘆:「織哥兒,你好白啊……」又是一聲驚嘆,「臥槽,你居然有腹肌!」

那幾塊腹肌……

臥槽!他都覺得欲。

江織瞥了他一眼,一把扯了被子,蓋住了:「出去。」

喲,還嬌羞上了。薛寶怡哼哼,就不出去:「都是大老爺們,幹嘛呀。」

江織眼皮掀了掀,明艷的桃花眼配上這副病病懨懨的樣子,倒勾人得緊,只是這說出的話很是煞風景:「老子掰彎的大老爺們還少?」

大老爺們薛寶怡:「……」

「寶怡,」薛冰雪發話了,「你出去,別在這妨礙我。」

長輩的話,還是得聽吧,薛寶怡哼哼著,出去了。

薛冰雪戴上手套,取了針,將江織的衣服撩上去,他落針很快,很輕:「你怎麼回事?」

江織手臂枕著脖子,拎了周徐紡送的那雙拖鞋在手裡把玩:「什麼怎麼回事?」

「你不是練過嗎?怎麼還被人推到海里去了?」這麼沒有防備心,不像江織的作風了。

他輕描淡寫地給了個理由:「失誤了,當時在想周徐紡。」

「……」

薛冰雪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周徐紡對他影響太大。

江織換了話題:「我家老太太跟你談過了?」

「嗯。」

不用問,江織也能猜到老太太跟他說了什麼,『江維爾』三個字,就是最好用的籌碼:「江家人大多是利己主義,你也別太高尚了。」

老太太會耍詭計,江織也會。

就薛冰雪,不喜歡落井下石。

他還問了個特別傻白甜的問題,用一臉認真的表情:「如果你做了壞事,良心不安怎麼辦?」

江織笑了:「良心?」

這孩子還是太正直了。

他摸了摸粉色拖鞋上的兔頭:「那玩意,我沒有。」

薛冰雪:「……」

凌晨,江家老宅外有車鳴聲,守夜的下人披了件衣裳,起身去開門。

是二房的車。

「扶離小姐回來了。」

江扶離下了車,與司機交代了幾句,才進了屋,往小樓走去,她脫下外套,遞給了下人:「在外頭守著。」

下人應了。

老宅主樓的南邊修了一條遊廊,遊廊一側,砌了觀景亭和閣樓。

她母親還未歇下,在觀景亭里侯著她。

她走過去,落座了:「讓人去查探了嗎?」

駱常芳道:「查了。」給她倒了杯茶,又道,「江織那病歪歪的身子應該不是裝的,這次落水恐怕去了半條命。」

江扶離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這樣了都還不死,他的命也真夠硬的。」

駱常芳斟茶的動作稍稍頓了一下,環顧四周,見無人,低聲問道:「扶離,是不是你做的?」

江扶離笑著用杯蓋將茶葉撥開:「母親,這可不能亂猜測,我可是有不在場的證據。」

翌日,因為氣溫太低,淅淅瀝瀝的雨凍成了冰子落下來,這雪將下未下。

上午九點,江織轉去了普通病房。

十點,他才醒。

剛巧,江扶汐端了水,推門進來,聲音輕輕柔柔的:「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江織坐起來,眼裡一點方醒時的惺忪都沒有:「你怎麼在這?」

她把水盆放下:「祖母讓我過來照看你。」

取了乾淨的毛巾,打濕水,她擰乾後走到病床前,稍稍俯身,替江織擦手。

他避開,讓她動作落了空,冷冷淡淡的神色:「你出去,讓我的助理進來。」

江家這一輩只出了四個孩子,感情都不親厚,即便是都在老太太膝下教養的江織和江扶汐,私下關係也很淡薄。

江織不愛與人交涉,江扶汐更是不出閨閣,兩人不結仇怨,也沒有什麼姐弟情深。

她放下毛巾,取了掛衣架上的衣裳,不氣不惱,脾氣很好,依舊是細聲細氣的:「我守在外面,有事你喚我。」

江織卻直接下了逐客令:「回江家去,這裡不用你照看。」

「祖母她——」

「我會跟奶奶說。」

她頷首,穿好外套,大衣是定製的,與老太太一樣,她也愛刺繡、愛旗袍、愛字畫與書卷,身上總有一股青墨清雋的氣韻。

「那我回去了,你好生養著身體。」

走時,她在門口剛好撞見了薛寶怡和喬南楚,頷首問候過後,才出了病房。

等人走遠了,薛寶怡回頭瞅了一眼,摸了摸下巴:「江扶汐這種的,我媽最喜歡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豪門世家的婆婆都喜歡這種溫柔賢淑的兒媳。

喬南楚笑他:「怎麼,還惦記著她?」

薛寶怡立馬變臉,惡聲惡氣:「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別拿來說。」

江扶汐是薛寶怡的初戀。

那時候,薛寶怡才十幾歲,還是個愣頭青,中二狂浪得不得了,整個大院,就數他招搖了。

當時他和江織是哥們兒,時常跑江家,又是懷春的年紀,一來二往的,就看上了江扶汐,也沒別的理由,那個年紀的少男,只要是個母的,看久了都來感覺。

然後薛寶怡就挑了個花好月圓的晚上,拾掇著一群發小去當眾表白,說了將近上萬字的『你當我媳婦我罩著你』的中二話,結果——

亭亭玉立的少女就說了一句話:「說完了嗎?我的花還沒繡完。」

中二少年薛寶怡當時就愣了。

後來怎麼了喬南楚就不大記得了,只記得薛寶怡拉著他們幾個去酒吧買醉,然後就看上了酒吧一個調酒的姐姐……

總之,這是薛寶怡年少輕狂的一段黑歷史。

「不過,她真挺漂亮的,可以出道了。」薛寶怡評價了一句,這是就事論事,誰讓他是娛樂圈老總。

喬南楚進了病房,拉了張椅子坐下:「你媽沒跟你說?越漂亮的女人,越毒。」

薛寶怡不否認。

「這個江扶汐,」喬南楚伸長腿,踢到了床腿,「江織,你覺不覺得她有點怪?」

江織沒說什麼。

薛寶怡靠著柜子:「哪怪了?」

喬南楚把玩著他的打火機:「說不上來。」

不再提江扶汐了,他說正事:「你家老太太已經立案了,待會兒程sir會過來給你做筆錄。」

江織墊了個枕頭靠著,氣色不是很好:「能限制出境?」

「你指誰?」

「整個遊輪上的人。」

喬南楚摩挲著打火機的滾輪:「難度很大,昨晚受邀的賓客一個比一個腕大,證據不夠充分的話不好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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