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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紡寶,介意同居嗎(1 / 2)

突然哭不下去了的方理想:「……」

她抽了張紙,擤掉鼻涕,原本只是悲戚,現在眼神里又擠出了點哀怨。

演員就是演員,切換自如。

方演員嘆了口氣:「哎,我居然連江織的一條毯子都不如。」唉聲嘆氣之後,眼裡又擠出一泡淚來,之前是哭泣,現在是哭戲,照樣是教科書級別的,「周徐紡,你不記得那些年我們一起當群演時的快樂時光了嗎?」

周徐紡記得的啊,所以她就糾正了一下:「也不是很快樂。」她沒惡意,就是很真誠,「那時候我還不認識江織。」

方理想卒。

江織春風得意。

阿晚見江織面色紅潤地從休息棚里走出來,還是體貼地關懷了一番:「老闆,您沒事吧?」

老闆顯然心情不錯,居然沒有計較被凳子砸暈一事。

阿晚這就放心了,踮起腳,往休息棚裡面瞅,又問:「周小姐沒事吧?」

江織把門關上,站在門口擋著:「周徐紡衣服都濕了,你讓人去弄套乾淨的過來。」還有,「她穿三十七的鞋。」

阿晚給了個『包在我身上』的小眼神,然後去給宋女士打電話,告訴宋女士,雙喜媽媽衣服濕了,雙喜爸爸讓準備衣服。

休息棚里,時不時傳來方理想的聲音,笑聲哭聲哀嚎聲都有。

這姑娘,薛寶怡想捧,演技不錯,就是戲多了點,嘴上葷話多了點,江織有點擔心,怕周徐紡會被帶壞。

「那邊,」

江織指了指水域的對面。

「哪個導演的劇組?」

阿晚掛了宋女士的電話:「是洪導。」

江織靠著門,目光懶懶的,眺著遠處,隨口似的,提了一句:「把他們攝影組的負責人叫過來。」

對面劇組的投資人是駱家,阿晚覺得僱主是要搞事情:「叫來幹嘛呀?」

他輕描淡寫,敷衍人:「談合作。」

瞎扯淡吧你!

阿晚:「哦。」

十分鐘後,《大魏天朝》的攝影組總負責人就被阿晚『請』過來了,挑了個沒人的休息棚,特別『招待』,阿晚體貼入微地在門口偷聽……啊呸,是『候著』。

這位負責人顯然很受寵若驚,然後驚嚇過度,然後就有點慌了:「江導,你好。」

不怪他慫,是江織的名聲太大了,帝都祖宗排行榜上位列第一!

帝都第一祖宗拖著漫不經心的調:「貴姓啊。」

「我姓黃。」

他抬頭看了一眼,立馬又低頭。

這祖宗排行榜第一的傢伙,也是美人排行榜第一,單看這張臉,的確讓攝影師很技癢,想給他拍寫真,衣服穿很少的那種……

「廢話就省了,」江織換了個姿勢坐著,與其說是坐,不如說是躺,弱柳扶風沒骨頭一般,「我想知道黃先生有沒有跟我合作的意向。」

黃先生一時激動,差點沒破音:「當然有!」

江織是低產導演,導的電影不多,但不是高票房就是高評分,大獎拿到手軟,不止片子本身,他的團隊也跟著水漲船高,各個名利雙收。

所以就算江織是個祖宗,想伺候他的人也能從帝都城南排到城北。

黃先生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他被挑中。

「咳咳咳咳……」江織輕咳,慢慢悠悠地說了下文,「那要看黃先生有沒有誠意了。」

黃先生明白,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江導您請直說。」

他輕挑眉,念了個名字。

駱穎和。

黃先生懂了。一般來說,就算是演員的休息時間,也會有特定的攝像機開著,駱穎和會這麼膽大包天,就是仗著劇組不敢得罪駱家。

不過呢,這帝都,誰又敢得罪江家的小公子。

原本今天的戲,下午四點之前就能收工,因為周徐紡落水,耽誤了些時間,拍到了日落黃昏。

周徐紡就一場戲,演一個賣橘子的,不露臉,但有一句台詞,還是和第二主角方理想搭戲。

方理想問:這橘子怎麼賣?

周徐紡:三文錢一斤,姑娘,不買可不能摸。

對,這不僅是普通的台詞,這還是聯絡暗號,方理想當然知道了,這是導演在給他女朋友加戲呢,非得讓她這個快要打入敵人內部的特務,跑到山腳來買一斤橘子,還把原本男二號的暗號台詞,給了周徐紡。

江大導演還喪心病狂地把敵方的重要信件藏在了橘子裡面,無形之中把周徐紡烘托得很神秘、很牛逼,搞得一些吃瓜群眾都以為這是大boss出場了。

這波操作,騷得方理想想豎起大拇指。

當然了,周徐紡不知道她在電影裡這麼牛逼,她就發現了一件事,一起工作的群演小夥伴突然對她特別熱情。

飾演敵方探員甲的群演大媽過來跟她搭話了:「你叫周……周……周……」周什麼來著?

其實群演的圈子不大,大家時不時也會在片場遇到,周徐紡可以算『資深』群演了,就是不合群、不社交,整天把自己包成一團,小夥伴們很少能看到她的臉,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大家就給她取了個代號——小黑。

周小黑說:「你叫我小周就行。」

小周戴著口罩和帽子,以及手套,遠看近看都是一坨黑。

群演大媽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夸,就違心地稱讚:「小周啊,你穿這身還挺好看。」

小周:「謝謝。」

飾演敵方探員乙的群演:「小周啊,巧克力來點?」

小周雙手去接:「謝謝。」

飾演敵方探員丙的群演:「小周,你哪裡人啊?」

其實小周也不知道,不過說不知道就很奇怪,所以小周就說:「我是本地人。」

探員丙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飾演我方探員甲的群演:「小周,喝奶茶嗎?」

小周:「喝。」

飾演我方探員乙的群演:「小周,吃點麵包。」

小周:「吃。」

飾演被敵方打死的無辜百姓甲:「小周,小魚仔要嗎?」

小周:「要。」

飾演被敵方打死的無辜百姓乙:「小周,鴨爪子啃嗎?」

小周:「啃。」

小周同志呢,對零食是沒有抵抗力的,所以小周同志全部接了,然後抱著一堆零食去角落裡吃。

她想,下次她也要帶零食來片場,跟小夥伴們一起分享。噢!小魚仔好好吃,回頭她也要買一車。

小周吃得正歡,飾演我方臥底的特約群演也蹲過來。

「小周,」正題來了,「你跟江導認識?」

小周把小魚仔吞了,擦擦嘴,把口罩戴回去。

特約群演樂呵呵地旁敲側擊:「我看江導對你挺照顧的。」

飾演被敵方打死的無辜百姓甲:「沒錯,你是沒看見,剛才你掉水裡,江導都擔心得暈過去了。」

小周同志心想:江織是擔心得暈過去了嗎?

飾演被敵方打死的無辜百姓乙:「林特助還說你是江導特別重要的人。」

飾演我方探員甲的群演:「你跟江導一定很親近吧。」

小周同志還是有點輕微的社交障礙,不習慣被這麼多人注視著,下意識埋頭,不與人對視。

她儘量降低存在感,很小聲地回答:「我是他遠房表妹。」特別補充,「也不是很親,很遠很遠的那種遠房。」她跟江織說好了,要偷偷摸摸談戀愛,所以不能說實話。

剛好『路過』的、很遠很遠的遠房表哥江織:「……」

收工後,很遠很遠的遠房表哥江織一個電話把周徐紡叫出來了,兩人一前一後、鬼鬼祟祟、毫無交流地上了車。

江織突然哼了一聲:「我們不親?」

遠房表妹周徐紡:「……」

他盯著她,眼神炙熱,像已經舔到血的野獸,透著危險的訊息:「我都親了你那麼多回,你說我們不——」

周徐紡立馬捂住他的嘴,瞪他:「阿晚還在。」不要說沒羞沒臊的話……

江織把她手拿開,有點小情緒,一點點凶,但因為模樣生得嬌,攻擊力少了大半,像只張牙舞爪的貓:「他要是敢偷看,我擰斷他的狗頭。」

主駕駛的林晚晚:「……」手打方向盤,他就當個安靜的司機。

「周徐紡,再給你一次機會。」江織捏著她的下巴,沒用力,但就是不鬆開,非看著她眼睛,「我們親不親?」

他臉上的表情很明顯——你要是敢說不親,我就弄到親為止。

周徐紡趕緊點頭。

她的意思是,他們關係很親。

江織卻耍壞,故意曲解,把臉湊過去,漂亮的眉眼裡都是得逞後的得意與歡愉:「想親哪?」不等她反應,他自作主張,親了她的唇。

林晚晚腹誹:禽獸!混蛋!

周徐紡心想:阿晚說的對,江織是小混蛋。

後面一路,周徐紡看車窗外的風景,不理江織那個幼稚的小混蛋了。

江織的手機一直響,是他們發小四人群里的消息,有點吵,他直接屏蔽了,屏蔽前,掃了一眼聊天內容,是薛寶怡那個閒得蛋疼的傢伙在發土味情話,也就只有乖寶寶薛冰雪配合他。

帝都第一帥:「你猜我的心在哪邊?」

我是一朵小冰雪:「左邊。」

帝都第一帥:「不對,在你那邊。」

我是一朵小冰雪:「你心臟有病。」

喬南楚:「他是腦子有病。」

帝都第一帥:「你有打火機嗎?」

我是一朵小冰雪:「我沒有。」

我是一朵小冰雪:「我不抽菸。」

帝都第一帥:「那你怎麼點燃了我的心?」

我是一朵小冰雪:「你滾開,好噁心。」

帝都第一帥:「我想買一塊地。」

我是一朵小冰雪:「哪裡?你投什麼項目了?」

帝都第一帥:「你的死心塌地。」

我是一朵小冰雪:「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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