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做夢了。
你沒有狙擊槍。
你就算有狙擊槍,五米之內、五槍以內,也別想爆頭。
老衲法號你祖宗:「我這不是想吃把雞嘛。」帶著他這個菜逼,這輩子都甭想吃雞。
老衲法號你祖宗:「那我就先走了?」她有一丟丟心虛。
老衲法號你祖宗:「有緣江湖再見。」她還有一丟丟於心不忍。
扎兩彩色辮子的女人剛轉身,迷彩小背心的男人就跟上去了,她走一步他跟一步,路上的急救包他都不撿,就跟著她。
老衲法號你祖宗:「你跟著幹嘛?」她有點煩他了。
一個帥字貫穿一生:「我也走這條路。」他理直氣壯。
方理想就換了條路。
好吧,後面那個跟屁蟲還跟著。
老衲法號你祖宗:「你怎麼還跟著我?」她生氣了!
老衲法號你祖宗:「你別跟著我。」她真生氣了!
老衲法號你祖宗:「你一直跟著我,我隊友會舉報我的。」她非常生氣!
老衲法號你祖宗:「你別跟了。」她最後一次警告。
老衲法號你祖宗:「你再跟著我,我打你了!」真的,最後最後一次警告。
一個帥字貫穿一生:「你打吧。」他自暴自棄的架勢,傷心欲絕語氣,撒手撒腳地直接往地上一躺。
這小可憐的樣子……
方理想下不去手啊,這一個月來,她一把屎一把尿地帶著這個菜逼在遊戲裡求生存,又認了當兒子,感情還是有的。
她擱下把槍。
老衲法號你祖宗:「給你把槍吧。」
老衲法號你祖宗:「你別跟著我了,我要去跑毒。」
她剛轉身,後面的人就被人一槍爆了頭,死了。
老衲法號你祖宗:「……」
媽的,這股濃烈的自責感是怎麼回事?
這一把,方理想還是沒吃到雞,一直掛念著那個小菜逼,擔心他心態崩掉,以至於她自個兒有點崩心態了,發揮很失常,被別人一槍爆了頭,決賽圈都沒進。
她這奶媽的命啊!
方理想上了微信,亡羊補牢地發了兩條消息過去。
老衲法號你祖宗:「還玩嗎?」
老衲法號你祖宗:「我帶你啊。」
方理想發的是文字,除了遊戲裡,她現在很少開語音,遊戲裡她也掐著聲音,裝模作樣,畢竟,她還是個女明星。
一個帥字貫穿一生:「不玩。」
一個帥字貫穿一生:「沒心情。」
他也難得發語音了,跟遊戲裡一樣,也掐著聲兒,也裝模作樣,但還是聽得出來,聲音很蔫兒。
果然,他心態崩掉了。
方理想很自責啊,畢竟菜逼也是有尊嚴的,於是她決定送點安慰。
「心情不好啊,那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於是,她用語音開始講笑話了,捏著嗓子裝一裝溫柔可愛。
「我老闆帶兩個姑娘去酒店,然後有人說他是去搓麻將,其實他是腎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邊——
薛寶怡:「……」
媽的,要氣死了!
「他就不能真的去搓麻將?!」
老衲法號你祖宗:「他要是去搓麻將,我把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一個帥字貫穿一生:「滾吧。」
這條語音,火氣很大啊。
方理想有點懵逼了,這笑話怎麼講崩了,莫名其妙。
老衲法號你祖宗:「你發什麼脾氣,我又不是說你腎虛。」
一個帥字貫穿一生:「你一個女人,開口閉口就腎虛,不害臊嗎!」
害臊?
絕地的職業狙擊手就是狂,害臊是什麼。
老衲法號你祖宗:「我不是女人,我是你爸爸。」
誒?方理想把語音再聽了一遍,她發現了一件事情。
老衲法號你祖宗:「你聲音還真挺像我老闆的。」
一個帥字貫穿一生:「你聲音還像那個姓方的女明星呢。」
方理想嚇得手機都快掉了。
可不能掉馬,她咳了兩聲,掐一掐嗓子,再矯揉造作了一點:「那真是巧了了~」
這邊,薛寶怡把手機一扔,生氣。
秘書小莊跟了薛寶怡三年了,還能不知道他有幾根腸子?
「二爺,」小莊是個小胖墩,長得很像福娃,臉上都是膠原蛋白,白白胖胖滑滑嫩嫩,「您打遊戲又輸了?」
薛寶怡剜了小胖墩一眼:「方理想今天有沒有來公司?」
方理想?
哦,那個新晉的織女郎啊。
「我打個電話問問。」小莊就給方理想的經紀人撥了個電話,問完了,再回答,「來了。」
薛寶怡往老闆椅上一躺:「把她叫過來。」
作為一個合格的秘書,小莊是不會問老闆想幹什麼的,雖然他很好奇,非常好奇,好吧,他站門口,聽到了也不能怪他。
突然被叫來辦公室的方理想是很慌的:「老闆。」不知道是不是打遊戲又被上司看到了?
「你今天晚上有沒有通告?」
啊?
方理想懵了一下,才回答:「沒有。」估摸著是老闆要給她派什麼活兒,她立馬亮出她的忠誠來,「老闆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我赴湯蹈火在所不——」
「晚上跟我去酒店。」
「咳咳!」臥槽!方理想被嗆了一下,目瞪口呆了老半晌,心裡的小九九開始飛速打起來。
去酒店幹什麼?
去酒店還能幹什麼?
老闆剛被拍到帶兩個女藝人去酒店『搓麻將』,老闆是不是也想帶她去『搓麻將』,臥槽,她不想跟老闆『搓麻將』啊。
這一刻,方理想的心臟被嚇得怦怦亂跳,但是,她必須很鎮定:「老闆,我不會搓麻將。
薛寶怡心裡哼了一聲,臉上面不改色:「我教你。」
方理想:「……」
完了完了!
出了老闆辦公室,方理想立馬給周徐紡撥了個電話。
「徐紡,徐紡!」
周徐紡在吃東西,腮幫子鼓鼓:「怎麼了?」
方理想感覺天要塌了:「我感覺我老闆他想潛我!」
周徐紡知道潛是什麼意思,她最近在看娛樂圈耽美小說,她說:「薛先生不像那樣的人。」
周徐紡覺得薛先生雖然有點騷浪……騷浪這個詞,也是從娛樂圈耽美小說里看到的……她雖然覺得薛先生有點騷浪,但是薛先生只是吊兒郎當玩心重,人是不壞的。
方理想還是很焦急,非常擔心:「怎麼不像,他都帶四個姑娘去游泳、帶兩個姑娘去開房了!」
也是哦。
周徐紡立馬倒戈了:「那你別去了。」好危險。
方理想很為難:「人在職場不敢不從啊。」她這個織女郎的星路才剛走上坡,得罪了老總……不敢想。
「那怎麼辦?」周徐紡也不知道怎麼辦。
方理想想了想:「我去打把遊戲冷靜一下。」
周徐紡掛了電話。
「江織。」
「嗯?」江織在給她舀湯。
因為周徐紡餓了,所以十一點不到,江織就帶她出來吃午飯。
周徐紡用筷子戳了一個肉丸子,一口吃了,問江織:「薛先生是好人嗎?」
江織抽了張紙,給她擦嘴角的油:「不是。」
「那他很壞嗎?」
肉丸子的油順著筷子滴到了周徐紡手上,江織又抽了幾張紙,給她擦手:「壞人,也談不上。」
那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啊?
周徐紡把手機拿出來,把微博給江織看:「可他帶兩個姑娘去酒店了。」雖然有人站出來澄清,說是去搓麻將。
周徐紡還是覺得帶姑娘去酒店搓麻將也不好。
「是去談合作。」江織把她的手機拿過去,收起來,同她說,「網上的東西都是半真半假,看看就行,不能全信。」
周徐紡對娛樂圈沒多少了解,她不太懂:「那為什麼不澄清?」
「娛樂圈並不是很需要真相,要的是話題,而且寶怡也不是藝人,他本來就浪天浪地的,沒什麼名聲可言,澄清還不如炒作。」周徐紡喜歡吃肉,素菜吃得少,江織拿筷子給她夾了一大坨青菜,還有一大坨胡蘿蔔,「他搞這一行,本來就不是為了賺名聲,是賺錢。」
有道理!
周徐紡吃了一口胡蘿蔔……還是紅燒肉比較好吃,她眼睛看著紅燒肉,就看著,不夾。
江織只好給她夾肉了,怕她吃得太油膩,他還叫了一碗清蒸水蛋:「雞蛋羹要不要?」
周徐紡低頭吃肉:「我不吃雞蛋。」
江織倒詫異,她平時里十分好養活,什麼都吃,很少會挑食:「還有別的不愛吃的嗎?」
周徐紡搖頭,繼續吃肉:「沒有,我只不吃雞蛋。」
江織把那碗雞蛋羹放到了自己面前。
她嘴裡的肉還沒吞下去:「你吃了雞蛋不可以立馬親我。」
江織把雞蛋羹推走,口氣有點不滿了:「那你還送我一車土雞蛋。」成心不讓他親?
周徐紡解釋:「因為有營養。」
她說的全是真心話:「你要多補充營養。」
她還說,一本正經地說:「不補好身體,你會一直不育的。」
真的不育而不能反駁的江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