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織端起杯子餵到她嘴邊:「先喝一口水。」
周徐紡喝了一大口。
「吐掉。」
她咕嚕一下:「吞了。」張嘴,給他看。
江織:「……」
他戳她通紅的臉:「這個水不能喝。」
她睡意朦朧,混混沌沌,眼睫毛一掀一掀,慢了半拍:「是你說先喝一口的。」
江織不跟她這小醉鬼說了,把杯子再次餵到她嘴邊:「現在不可以吞了,漱了一下口就吐掉。」
「哦。」
她喝了一口水,吐掉。
江織端著她下巴,讓她抬著頭:「啊,張嘴。」
她跟著:「啊——」
「……」
又傻又可愛。
江織把電動牙刷開到最低檔,給她刷牙。
她還在那:「啊——啊——啊——」
電動牙刷:「嗡——嗡——嗡——」
鏡子裡,江織笑得肩膀直抖。
這傻子。
牙刷『嗡』了兩分鐘,她就『啊』了兩分鐘,江織關了牙刷,把杯子接滿水,遞給她:「漱口。」他囑咐,「不可以吞。」
「嗯嗯。」
她聽話地漱了幾口水,把杯子給江織。
江織讓她坐馬桶蓋上等,她就老實坐著,頭一點一點,在打盹。
他接了半盆熱水,打濕毛巾給她擦臉,原本就紅的臉,一碰熱毛巾,更紅了。
他也沒伺候過人,磕磕絆絆地,給她擦完臉又擦脖子,最後擦手,她倒會享受,閉著眼睛哼哼唧唧,睫毛上還墜著一層未乾的水霧。
江織拿著毛巾的手停下了,湊近,要親她。
她突然睜開眼,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來了,」她把腳下的拖鞋蹬掉了,「江織,我還沒洗腳。」
江織一口咬在她下巴上:「真是我祖宗啊你。」
他祖宗還傻笑。
「坐好。」
江織去換了一盆熱水過來,把小姑娘粉色的襪子脫了,他先試了試水溫,然後抓著她的腳丫子碰了碰水面:「燙不燙?」
周徐紡搖頭:「不燙。」
他才讓她把腳放進水裡。
熱水一泡,周徐紡瞌睡也醒了一半了,歪頭看著江織,他在給她洗腳,低著個頭,眼睫毛安靜地垂著,燈光從左上方打過來,落在他臉上,溫溫柔柔的光線里有他溫溫柔柔的側影。
「江織。」
江織抬起頭:「嗯。」
她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笑眯眯地說:「你真好。」浴室有水蒸氣,溫度高,蒸得她暈暈乎乎的,她說,「等你以後老得走不動了,我也給你刷牙洗臉。」
哦,還有:「我也給你洗腳。」
江織仰著頭,眼睛氤氳,像開一朵霜花在裡面,隔著水汽,模模糊糊的發著光,他笑著說她傻,說:「我老得走不動的時候,你也老得走不動了。」
是哦。
「那怎麼辦?」
江織用干毛巾給她擦乾腳上的水,把盆挪開,讓她腳尖落在自己膝蓋上,他手扶著她的腰,在笑:「我們多生幾個孩子,讓他們伺候我們。」
周徐紡腦袋發熱:「好。」她酒沒全醒,膽子大得很,抱住江織的脖子,「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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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