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打暈,不開玩笑。
陸聲被搶了酒瓶子,不滿,拖著軟軟糯糯的調子,不厭其煩地一直喊:「哥……哥……哥。」
跟叫魂似的。
陸星瀾聽得煩躁:「別叫了,煩死了。」他捏了捏眉心,直犯困。
陸聲不叫了,腦袋往他肩上一栽,咕咕噥噥的,像在說夢話:「我真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
「知道了。」
她哼哼唧唧了一會兒,就安靜了。
陸星瀾沒睡飽,整個人都犯懶,戳了戳肩上小姑娘的腦袋:「陸聲。」
她沒聲音了,睡了。
他把她喝剩的半杯酒喝了,酒性很烈,他一時被刺激得醒了醒神,將她抱起來,出了家門。
因為他嗜睡的毛病,不能開車,家裡給他備了司機,是個叫小北的年輕小伙子。
小北上前去幫忙來了后座的車門,打著哈欠問:「少爺,這麼晚了您要去哪啊?」
陸星瀾把陸聲抱到車上去,自己也跟著坐進去:「我把地址發你了,我睡會兒,到了叫醒我。」
「哦。」
小北吃了片薄荷味的口香糖,徹底醒了神才進去開車,也就一會兒的功夫,后座的人就睡著了。
真是能睡,沒見過他這麼能睡的。
聽說是一種病。
地址在一個老式的小區,開車要四十多分鐘,到那的時候,陸星瀾還沒醒,小北把車停好。
「少爺。」
沒反應。
小北又叫了一句:「少爺。」
後面的人還是沒反應。
好吧,叫不醒。
小北就坐在主駕駛等,等啊等,等啊等,一等就是四個小時。
陸星瀾睡到了自然醒,伸了個懶腰,動動睡酸了的脖子,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又是正經的老幹部形象,就是嗓音給睡啞了:「幾點了?」
小北回答:「凌晨一點了,少爺。」
陸星瀾看了一眼手錶,真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叫醒我?」
「……」小北冤枉,「我叫了,叫不醒啊。」
也不能強行叫醒,畢竟嗜睡也是個病。
陸星瀾打了個哈欠,把陸聲抱下去,放在了周清讓家的家門口,就放地上,然後按門鈴,再轉身走人。
這是幹什麼?
小北看不懂了:「少爺,您這是?」
陸星瀾上車,把車窗關上:「別吱聲。」
小北閉嘴了,心想,少爺鬧哪出啊?
此處是周清讓的另一處住所,小區里住的多是電視台的同事,一戶一棟,到了晚上跟安靜。
沒一會兒,周清讓就拄著拐杖出來了,他見到門口睡著的人,詫異了一下。
「陸聲。」
「陸聲。」
周清讓喚了兩聲,人也沒醒,他聞到了很重的酒味。
夜裡有風,睡在地上的人打了個哆嗦,咕噥了一句夢話。
周清讓把外套脫下,蓋在她身上,單腳站著,他看著她,許久才撥了個電話:「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了。」
「沒事兒。」是電視台的台長徐錦林,他問,「怎麼了?」
「能不能把陸家的聯繫方式給我?」周清讓知道徐錦林和陸家的關係很好。
四十分鐘後,是陸景松夫妻過來接的人。
陸景松見自家寶貝女兒睡在別人家大門口,大吃了一驚,趕緊跑過去:「聲聲,聲聲。」
陸聲醉死了,叫不醒。
姚碧璽喊了一聲:「陸聲!」
還是叫不醒。
陸景松擔心壞了:「咱們寶貝這是怎麼了?怎麼賴在別人家門口?」
姚碧璽懶得跟丈夫解釋,催促:「還不把她抱到車上去。」
「哦。」陸景松趕緊把寶貝女兒抱上車。
姚碧璽拿出手機,給周清讓回了個謝謝。
等車開遠了,門才開了,周清讓站在門口,望著遠處,許久都沒有回神。
車裡,陸星瀾評價了一句:「這他媽是個傻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