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常德自然認得她,駱懷雨與徐韞慈也都認得。
「蕭氏患了什麼病?」蔣春東把來龍去脈都問一遍,好讓陪審員都清楚。
「她有很嚴重的抑鬱症,還有妄想症。」吳女士說,「因為患者的病情很嚴重,有自殺和自虐的傾向,我當時還在駱家住了一段時間。」
「蕭氏在家中吞了安眠藥,當時你在駱家嗎?」
「在。」吳女士解釋,「我到房間的時候蕭氏已經斷氣了。」
蔣春東又問:「除了你,還有誰在?」
「她的丈夫。」吳女士往駱常德那邊看了一眼,「也就是一號被告人。」
蔣春東循序漸進,一點一點剖析開:「你看到了什麼?」
吳女士撐了撐鼻樑上的眼鏡,她說:「地上都是安眠藥,蕭氏的下巴上有被人掐過的指印。」
她的話剛說完,駱常德就跳起來,大喊:「你撒謊!你根本沒見過!」
蕭方舟死的時候,他沒有讓任何人見過她的屍體,當晚就運到了殯儀館,不可能有人見過。
撒謊!
這個女人在撒謊!
駱常德衝著她咆哮:「你在撒謊,你污衊我!」
吳女士沒有作聲,似乎很害怕,往後面退了一小步。
蔣春東這時候向失控的駱常德提問了:「一號被告,你也承認你妻子的下巴當時有指印對嗎?」
至少,他沒有第一時間否認,只說吳女士沒有見到。
陪審員見了這一幕,心裡都有數了。
駱常德這才發覺說錯了話,著急忙慌地喊:「沒有指印!什麼都沒有!」
完了。
杜邵興只有這一個念頭,完了,他長勝將軍的招牌要砸了,雖然實質性證物不多,只有口供,但證人很多,前因後果全部連起來了,駱常德又做賊心虛,居然當場就露了餡,後面,沒得辯了。
蔣春東最後總結陳詞:「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當年蕭氏在家中吞藥『自殺』後,屍體在當天的後半夜就被運送去了殯儀館,甚至連我當事人這個親生女兒都沒來得及見一眼,為什麼屍體會處理得那麼著急?」蔣春東語氣高昂了,帶著強烈的控訴,「因為一號被告怕被人看出破綻,急著毀屍滅跡,就像當初駱家大火的兩個受害人一樣,也是第一時間就被人處理掉了屍體。」
駱常德面如土色,額頭開始冒汗了,他用求救的眼神看他的律師,可杜邵興卻還在沉默。
「因為蕭氏有嚴重的自殺傾向,一號被告就把他殺掩飾成了自殺,可很不巧,偏偏讓駱三看到了他殺人的一幕,所以他就再起殺心,趁著駱家大火,去花房裡把駱三解決了,而唐光霽命原本是進去救人的,卻撞破了一號被告的好事,所以,」蔣春東看著駱常德,「所以,你就把他也殺了,一了百了。」
駱常德站起來,身體往前傾:「我沒有!我沒有!你瞎說,你全是瞎說!」他怒目圓睜,瞪著鄭女士,「是誰讓你來誣賴我的,是不是駱青和?是不是她收買了你!」
鄭女士目光一掃,不動聲色地看了觀眾席一眼。
周徐紡小聲地叫了一句:「江織。」
江織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嗯,是我。」
駱常德犯罪是事實,只是差了點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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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學不擇手段的江織,咱們都要做個遵紀守法的小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