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徐紡被他訓了,才意識到自己魯莽,一句都不回嘴,老實地認錯:「是我錯了。」她疏忽他了,她不對,「對不起。」
江織轉開頭。
「江織。」
不理。
她伸手,拉他的袖子:「江織。」
江織甩開:「別拉我衣服,我要開車。」
周徐紡腦袋耷拉:「哦。」她老實地坐著,偷偷地看他,「江織。」她有點怕,怕江織以後不喜歡她了。
「不要跟我說話,我在生氣。」
「哦。」她要聽話,她有很多缺點,再不聽話,江織就可能不喜歡她了。
然後,一路上周徐紡就真沒再說話。
江織:「……」
就不能再多哄兩句!
到了家,周徐紡在給周清讓報平安。
「有受傷嗎?」
「沒有。」
周清讓問:「那些人為什麼抓你?」
實驗室的事周徐紡不想告訴他,那些事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想了一會兒,撒了謊:「我擺攤的時候得罪了人,給了錢他們就放我回來了。」
周清讓信了她的話:「用不用報警?江織怎麼說?」
「不用報警,都處理好了。」周徐紡很自責,「對不起,讓您擔心了。」確實是她莽撞了,要不是雲生幫她,或許不會那麼順利地脫身。
周清讓提了一句:「江織好像被嚇到了。」
可能因為江織見過她被注射了青黴素之後的樣子,是真怕了。
周徐紡在反省。
她好像還沒有改掉以前的習慣,上天入地,當自己刀槍不入,卻忘了江織比她更戰戰兢兢。
周清讓囑咐她:「有話好好跟他說,別跟他吵架。」
周徐紡嗯了一聲:「我知道。」
她掛了電話,坐到江織那邊去:「江織。」
江織不理她。
她伸手抱他,想哄哄他,又不知道怎麼哄,要不要寫檢討?罰站嗎?
江織把她的手拿開了:「晚飯我給你叫了,手機暫時用我的。」他起身,「我出門了。」
周徐紡很緊張,站起來:「你去哪兒?」
他說:「買手機。」
她小聲地問了句:「不帶我去嗎?」
「不帶。」
他走了,把周徐紡留在了家裡。
周徐紡扒在門口,目送他離開,用力扯了一下頭髮,一下子扯斷了好多根,都怪她!
完了。
她暴露缺點了,她不完美,江織要不喜歡她了!
周徐紡又拽了一把頭髮,想把自己拽成禿子。
當然,江織沒有去買手機,他去了喬南楚那兒,泄憤似的按門鈴。
喬南楚被吵得煩死了:「別按了,來了。」
他開門,江織進去,鞋都不脫,往沙發上一躺。
喬南楚想踹他:「周徐紡找到了?」
他懨懨無力地應了句:「嗯。」
「人沒事吧?」
他擺了副『全天下都欠了他』的臭臉:「沒事。」
喬南楚扔了雙拖鞋在他腳邊,踹了踹他腿肚:「換鞋。」別蹬髒了他的沙發,沙發上的墊子,是溫白楊織的。
江織不情不願地換了。
這幅祖宗樣,誰惹他了!喬南楚坐對面去:「她沒事,你上我這兒來幹什麼?」
江織提不起勁兒的樣子,眉宇間全是愁:「我有事。」
「你有什麼事?」
「看不出來?」
喬南楚瞧了瞧他那張臭臉:「什麼?」
江織說得正兒八經:「我在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
喬南楚笑罵,把桌上的車厘子扔過去:「那你他媽走遠點啊,上我這兒幾個意思,等周徐紡來接啊?」
他這,離周徐紡家就半個小時車程。
江織悶聲悶氣地:「她今晚不來接,我就住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