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治爺,人帶來了。」
她被一個高大的男人帶進了病房。
坐在手術台上、搭了一半被子在腰間的少年抬了頭,說了一句標準的中文:「你就是照著她做出來的那個殘次品?」
殘次品沒有名字,只有編號,017。
小治爺給她賜了名,用了他自個兒的姓,喚作蘇嬋。
她晃了一下神,問:「之後呢?」
蘇卿侯嘴裡叼著煙,瞧她。
她向來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垂下眼皮:「她咬了你之後呢?」
所有讓他不痛快的人,都會受到懲罰。她想知道011有沒有受到懲罰,有沒有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吐了一口淡白的薄煙,將菸頭摁在了菸灰缸里:「好奇心這麼重,是對我感興趣還是對011感興趣?」
蘇嬋臉色微變:「只是隨口問問。」收了嘴,不敢再追根問底了。
蘇卿侯曲起一條腿,搭在桌子上,眼裡凝著霜,嘴角噙一抹寡淡又薄情的笑:「重新回答一次。」
他笑著命令她。
蘇嬋抬頭:「你。」
「真聰明。」他把脖子的毛巾抽掉,隨意扔在地上,任發梢的水滴落在脖頸,薄唇嫣紅,「覬覦我不打緊,覬覦011的話,」他笑得更溫柔了,「我會弄死你。」
她身體顫了一下。
「嚇到了?」他伸手,掌心罩在她頭上,輕輕地拍,「別怕,過來給我捏捏肩。」
她的手是抖的。
從病房出來的時候,她仍魂不守舍。
她看不透這個男人,人心最不好捉摸,他更甚。
三個月前,她從蕭軼那裡得知了011與江織幼時交好,她便進了江織的劇組,本該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本該告訴他這些蛛絲馬跡,可現在……
她把包里那張紙抽出來,撕成了碎片。
她有私心,蕭雲生和蕭軼亦是如此,唯獨蘇卿侯,她半點都摸不透。實驗室爆炸之後,他將011所有的資料都毀了,就連她也從未得見過011的樣貌,更別說011的醫療實驗資料。甚至,他將實驗室那些見過011的人全部封了口。
他對011太嚴防死守了。
「嘶——」
蘇嬋倒抽了一口氣,眉峰上的疼痛將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Lisa戰戰兢兢地道歉:「對不起蘇小姐。」
蘇嬋對著鏡子看一眼,左邊眉毛下面被刮眉刀颳了一道口子,滲了一點血出來。
Lisa急忙抽了張紙巾,給她擦拭。
在一旁打電話的鄭多容走過來,看了一眼蘇嬋,火了:「你怎麼回事!」
血擦掉了,又滲了一點。
Lisa紅著眼,一直道歉。
蘇嬋自己抽了張紙,按住傷口,對經紀人說:「算了,也沒什麼事。」
鄭多容拿開她的手,看了看傷口:「都流血了,你待會兒還要上鏡。」
她不大介意,一笑置之:「就破了點皮,不打緊。」
刮眉刀能刮出多大的傷口。
鄭多容沒再追究了,冷著臉對Lisa說:「換個化妝師過來。」
Lisa道歉又道謝地出了化妝室。
隔壁,是公用的化妝區域,兩個女演員甫一進來,就聊上了。
「江導女朋友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不愛說話,挺低調的,就跟方理想說話。」
「我聽說她們兩個以前都是群演。」
「現在今非昔比了,一個成了嫁進豪門的織女郎,一個成了導演夫人。」
「她也真是個怪人,有個導演男朋友,還當什麼武替啊。」
「是挺古怪的,也不合群,長得倒是挺有氣質的。」
「女鬼氣質嗎?」
這語氣,多少有幾分酸。
「你小聲點!」女孩兒警告她,「蔣純後台那麼硬,開罪了江導的女朋友還不是照樣滾蛋了,你還敢說她壞話,是嫌在劇組待太久了?」
對方不以為意:「她又沒順風耳,還能聽見不成?」
順風耳呀,說不準有呢。
蘇嬋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鄭多容問:「你笑什麼?」
隔壁的談話聲,鄭多容自然聽不見。
「沒什麼。」蘇嬋讓化妝師先停下來,她拿了手機,身上還穿著戲服,玄色的暗花褶緞裙,「我出去打個電話。」
導演休息室。
Lisa在外面敲門:「江導。」
「進來。」聲音里還有未散盡的笑意。
Lisa進去就看見江導女朋友紅著臉在瞪江導,江導便伸手去拉女朋友小手,被女朋友甩開了。
這還是那個動不動就把女演員罵哭的大導演嗎?
「咳咳咳……」江織咳了兩聲,正色,「事情辦成了?」
唇紅膚白,眼含春水,臉上三分病容,七分嬌艷。
Lisa不敢看這張臉了,趕忙把頭低下:「辦成了。」
「說說。」
江織往旁邊挪了一些,挨上周徐紡了,有外人在,他很規矩,不親不抱不說葷話。
Lisa回答:「我沒敢下重手,就割破了一道口子。」
「流血了?」江織問。
「流了。」
「傷口有什麼異常?」
Lisa搖頭。
如果是周徐紡的話,那點小口子,能立馬給它結上疤,恢復的速度能用肉眼看出異常。
江織擰著眉思索了會兒:「可以了,出去吧。」
Lisa依言出去了。
等門關上了,周徐紡才說話:「她再生和自愈的速度,應該跟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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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透:蘇梨華是紡寶的貴人,也是她當職業跑腿人的引路人。
本來後期江織會黑化成病嬌,但現在很多暴力血腥重口都不准寫,所以,風格有變,但書名我懶得改,你們知道就行。
這麼看來,蘇卿侯挺病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