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夫人想想還是坐下了,囑咐:「讓她好生跟人家道個歉。」
駱常芳道:「我曉得。」
江川便領著駱常芳出去了,外面過道聚了不少人。
「維爾,」
駱常芳上前去詢問:「怎麼還動起手來了?」
薛二老爺家的兩位公子臉上都掛了彩,尤其是薛孝沖,鼻血還在流。
反觀江維爾,就頭大亂了,哦,拳頭還有點紅:「你不用管,這沒事兒了。」
「孝沖!」
薛孝沖的母親趙氏過來,一看兒子臉上五顏六色的,頓時火冒三丈了:聽「怎麼回事?誰把你打成這樣了?」
宋氏也一道來了,倒沒當場發脾氣,沉著臉,語氣有些咄咄逼人:「江五小姐,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
江維爾懶得解釋。
宋氏惱怒,直接找駱常說理:「江家嫂子,你們家老五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是不是得給個解釋?」
駱常芳先賠了個不是:「維爾,快給兩位薛先生道個歉。」
江維爾活動活動揍人揍疼了的手腕:「不。」
趙氏氣得橫眉怒目:「你看看她!」
哪有點世家千金的樣子!
被當場拂了面子,駱常芳臉上也不好看了:「先不管誰對誰錯,你動手打人總歸失禮了,別耍性子,給人道歉。」
江維爾正要反駁,薛冰雪跑著來了。
「維爾!」他急得不得了,「維爾,你沒事兒吧?」
江維爾撥了撥亂了的頭髮:「我能有什麼事兒。」
薛冰雪看了一眼她的裙子,為了方便打人,長禮服被撕成了短裙,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圍在她腰上,打了個結:「太、太短了,你圍著。」
維爾的腿真好看。
薛冰雪趕緊把她擋在後面,眼神一凜,語氣冷了:「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薛孝沖捂著流血的鼻子,氣急敗壞地告狀:「是她先動手的!」
「維爾從來不會平白無故打人,你們幹什麼了?」
薛孝沖支支吾吾了幾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薛成朗說話了:「不就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她仗著自己練過幾手,上來就打人。」他譏諷,目露鄙夷,「我還真沒瞧見過這樣蠻不講理的女人。」怪不得說是母老虎!
薛冰雪哪聽得別人說江維爾一句不好,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冷若冰霜了:「你說誰蠻不講理?」
薛成朗忍無可忍:「怎麼著了,就說她!」
薛冰雪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薛冰雪!」
咬牙切齒的咆哮聲之後,渾厚蒼老的聲音接了一句:「你叫他什麼?」
是薛家的老爺子薛茂山過來了,二老爺薛敬宗也跟在後面。
薛茂山一身正裝,身姿挺拔:「冰雪是我兒子,長你們一輩,他的名字是你能叫的?」
薛成朗慌了:「大爺爺,我——」
薛茂山沒聽他說,轉過身去問江維爾:「維爾,這倆小兔崽子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跟伯父說說。」
江維爾沒穿鞋,還赤著腳,剛才剛得一批,這會兒聲調軟了,委屈似的:「他倆說冰雪窩囊沒出息,還說伯父您老糊塗了,把家業都留給冰雪,不給他們剩點兒。」最後一句,她臨場發揮的。
「那是該打。」薛茂山冷了眼,聲音一沉,擲地有聲,「敬宗,你是怎麼教小輩的?教出來兩個沒上沒下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