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剛剛什麼意思?」
姚碧璽裝蒜:「什麼什麼意思?」
陸聲跟著林秋楠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了,很有眼力,覺得姚碧璽此番很不對勁兒:「你分明看出來了喬爺爺在牽線,怎麼還順著他拉繩啊?」
姚碧璽說得理所當然:「我覺得南楚不錯,你又單身,真能牽一段姻緣出來也沒什麼不好。」
陸聲還是覺得不對。
「我以前說要談戀愛的時候,你不還說我年紀小?」她突然想到什麼,「媽,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姚碧璽移開目光,假裝回頭:「知道什麼?」
陸聲不跟她兜圈子了:「知道我心上人是誰。」
姚碧璽這下不說話了。
果然知道了。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就那麼幾個,陸聲猜:「是不是我哥跟你說的?」
姚碧璽驚訝:「你哥也知道?」
這兔崽子,居然還幫著瞞。
陸聲看她這反應,就能猜得七七八八了:「你不滿意周清讓是不是?」
姚碧璽沉默了很短時間。
「是。」她不拐彎抹角,直接表態了,「他那個身體可以陪你幾年?你現在一頭扎進去,不會想以後,可我是你媽,我不能不想。」
姚碧璽會反對,陸聲是預料到了的,所以她才想先斬後奏。
「你有沒有去找過他?」
陸聲最怕這個,怕她的家人會傷害到已經遍體鱗傷了的他,只要一句話、一個態度,就能在他的傷口上撒一把鹽。
姚碧璽默認。
陸聲臉色越來越難看了:「你跟他說了什麼?」
「周清讓是聰明人,不用說什麼,他也都懂。」
「媽!」
她想發脾氣,向沖她的母親大吼大叫,可她開不了口,她也明白,換做任何一個母親都會這麼做。
在旁人眼裡,周清讓的確不是良配。
她平復了一下,冷靜下來:「媽,我就跟你撂句實話吧。」
姚碧璽只知道她一頭扎進去了,還不知道,她這一頭扎得多深。
她明明白白地攤開來說:「我對周清讓不是一時頭腦發熱,不是那種時間久了就會淡掉的感情。這些年來,形形色色的人我都見過很多了,也就遇到了一個周清讓,讓我想結婚生子,想柴米油鹽地過日子。」
有些人,可能一生之中會愛很多人,不斷地追尋,不斷地挑揀,不斷地享受刺激和新鮮。也有些人終其一生都遇不到愛情,以為『還可以』、『就那樣』、『不討厭』就是愛情了,將就著將就著成了親情,過著過著就一輩子了。
還有她這種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懶,還是因為感情太薄涼,就一次,不留餘地地用掉所有力氣。
之後,就再也提不起勁去愛別人了。
「他如果不跟我在一起,我應該會一直等他,不是刻意等,是真的很難再遇到第二個周清讓了。」
「聲聲,」姚碧璽語氣鄭重,「一輩子很長的。」她才二十三歲,還有很多很多風景沒見過,很多很多優秀的人沒遇著。
「媽,你覺得你愛我爸愛了很久嗎?」
姚碧璽沒有回答。
她跟陸景松是一見鍾情,當時她只有十九歲,到現在,已經三十多年了,回頭看,恍如昨日。
「看吧,也不是很久啊。」陸聲笑著說,「我是你女兒,像你。」
姚碧璽無話可說了。
「我走了。」陸聲說完,擺擺手就走。
「你去哪兒?」
她回頭:「去找你女婿。」
姚碧璽:「……」有點生氣,吼了一句,「你穿了外套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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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陸兩家老太太有對手戲,一直老夫人老夫人好奇怪,我就直呼她們大名哈。
今天事情有點多,二更會很晚,明天早上看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