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氏回答:「快有五十年了。」
怕吵著周徐紡睡覺,江織把聲音壓低:「她和陸家的恩怨,你知道多少?」
桂氏是許九如身邊侍奉的人,自然知道一些。
「老夫人出閣前,曾與陸家老爺訂過婚約,後來陸家老爺因為老夫人的關係,認識了現在的陸老夫人,沒多久,陸家便來許家退了親。」桂氏說,「就是打從那件事之後,原本是手帕之交的兩人交了惡。」
關於許九如和陸家老爺的傳聞帝都也有一些,江織也知道許九如嫁到江家之前,愛慕過陸家老爺子,就是不知道居然還是訂過婚的。
原來是奪夫之仇,也怪不得許九如那麼憎惡林秋楠了。
江織又問:「我母親呢?」
桂氏斟酌了一番,說:「你母親在世的時候,老夫人不是很喜歡她。」
這個他自然也知道:「也是因為陸家?」他聽江維爾說過一點,他母親與陸景元之間有過一段。
「老夫人倒也沒提起過,不過她不喜歡母親多少應該與陸家有些關係。」桂氏知無不言,「陸家的二爺陸景元是您母親的初戀情人,陸二爺意外過世後沒多久,您父親就擅自接您母親過了門,而且當時您母親也不大願意,鬧了有好一陣子,後來懷上了小少爺你,兩人的關係才緩和了一些。」
應該不只是不大願意。
江維爾談起這段時,用了兩個詞,不擇手段、強取豪奪。
「後來少爺你母親去世,頭七都沒過,你父親就跟著去了,老夫人心裡應該是有怨恨的,所以葬禮後沒有給你母親立碑,牌位也沒有放進祠堂。」
江織若有所思了會兒,蹲下,給小灰貓倒了點兒貓糧:「你回去吧,別被發現了。」
「是,小少爺。」
隨後,她快步下了樓。
江織一開門就看見周徐紡,她剛起,身上還穿著粉兔子睡衣,頭髮很亂,脖子上有他昨晚弄出來的痕跡。
「都聽到了?」
「嗯。」她扒拉扒拉頭髮,問,「江織,剛剛那位奶奶有子女嗎?」
江織搖頭:「她早年守寡,沒有子女。」
沒有子女,又這般年紀,應該不容易受錢財所惑,周徐紡多留了個心眼:「她為什麼背叛老太太?為什麼會幫你?」
「我母親是學醫的,曾受惠於她,她是第二個來提醒我藥里有問題的人。」江織壓了壓她後腦勺翹起的一綹頭髮,「第一個是你。」
從那之後,桂氏就開始幫他做事,這幾年,他的藥都是桂氏在偷天換日。
周徐紡還是不放心:「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知道。」
說實話,除了周徐紡,江織誰都不會全信,喬南楚他們幾個,都要保留一分,畢竟都是有小祖宗的人,就拿他自己來說吧,不管任何情況下,在他心裡,都是周徐紡優先。
「先看看老太太還有什麼目的,她的底我還沒有摸透。」
周徐紡聽他的:「我不如你聰明,幫不到你這些,不過如果你氣不過了,我可以幫你揍人。」
江織笑著說好,湊過去親她。
周徐紡立馬後退:「沒有刷牙。」
「……」
她噔噔噔地跑去了浴室。
御泉灣外面停了一輛車,司機坐在主駕駛等。
桂氏從小區出來後,沒有立刻上車,而是走到一旁,撥了個電話。
「見到江織了嗎?」
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音色很柔和。
桂氏回話:「見到了。」
她又問:「我交代你的,可都說了?」
「說了。」
電話里安靜了。
手機那頭的人似乎在看書,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傳過來,很久之後,她問道:「他是不是在周徐紡那裡?」
桂氏道:「是。」
她似笑了一聲,自言自語般咕噥:「他是真的很喜歡她呢。」
這一句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題外話------
**
顧卡文在線求月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