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已經上膛了。
一直在車裡坐著的喬慎行終於下車了:「讓他進去。」
老爺子回頭怒瞪:「誰都不准讓!」
這爺孫倆,一個比一個脾氣犟。
喬慎行倒是冷靜很多,也看得透,對老魏揮了揮手,示意他退:「要是那姑娘出了事,他估計也活不成,隨他吧。」
老魏看了老爺子一眼,退了。
「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喬泓宙氣得面紅耳赤,他血氣上涌,指著孫子劈頭蓋臉地罵,「我喬家怎麼就養出你這種渾人,以後出去別說是我喬泓宙的孫子!」
罵完,扭頭就走。
喬南楚二話不說,進去了。
喬泓宙腳步一頓,咬咬牙,還是折回去了,等人徹底進了前面的毛坯樓,他嘆了口氣,腆著老臉去求人:「老魏,拜託了,這可是我親孫子。」
老魏鄭重點頭:「放心吧。」然後對著麥說了一句,「拆彈組準備。」
拆彈組一共進去了八個人。
於見舟是當中經驗最豐富的,和同事剛討論完方案,就聽見腳步聲了,回頭一看:「楚少,你怎麼進來了!」
溫白楊原本安安靜靜地坐著,除了額頭有汗,並不怎麼慌亂,可見了他,一下子就怕了,她發不出聲音,只能拼命搖頭
他走過去,用手背擦了擦她頭上的汗:「別趕我,我不會走。」
她眼睛一眨,眼淚就滾下了。
炸彈的感應器就夾在她手指上,計時早就自動啟動了,只要拿下感應器,立馬就會爆炸,拆彈組的人只能一條線一條線地拆,還好這個工地是空的,四周無人。
開始有八個人,後來六個、四個、兩個……
最後,只有於見舟留下,只剩最後兩根線了,他頭上大汗淋漓:「楚少,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再厲害的拆彈專家也不敢保證絕對會萬無一失。
喬南楚把懷裡發抖的女孩子抱緊了一些:「不要慌,根據你的判斷來。」
於見舟點頭:「我要開始了,您出去吧。」
他說:「不用管我。」
他從進來的那一刻,就沒打算出去。
溫白楊手上綁了感應器和計時器,她比不了手語,看著他哭得越來越凶,她用力搖頭,用手肘推他,想讓他走。
「別哭了。」他說,「等七月份,你滿了二十周歲,我們就去領證。」
她哭著點了頭,卻還是不肯讓他留下,使了力拼命去推他,他乾脆把她箍進懷裡,不讓動了。
於見舟把纏在彈藥上的那根藍線拉出來,拿起特殊材質的剪刀——
「等等。」喬南楚喊停,看了一眼計時器上的時間,「再等兩分鐘。」
周徐紡的電話,也該來了。
十二點整,手機鈴聲準時響了,喬南楚接了電話。
「是我。」是周徐紡,「我在外面,進不去。」
喬南楚說:「你別進來。」
沒有必要再加一個人跟著冒險。
周徐紡態度很堅定,不慌不忙:「讓我進去,我帶了個幫手過來。」
喬南楚只知道她和江織也有動作,planA和planB同時進行,但時間緊迫,他並不知道那邊具體的計劃,思考了很久:「把電話給我爺爺。」
喬泓宙接了,語氣很沖:「又幹什麼!」
「讓她進來。」
「你確定?」
「確定。」他相信周徐紡,她不是隨意冒險的人,事關人命,沒有把握她絕不會莽撞。
喬泓宙掛了電話,對老魏說:「讓她進去。」
守在安全區域帶的幾個兄弟讓開路,周徐紡扛著蘇嬋進去了,到了裡面,她把人丟在地上:「讓她來剪。」
說完,她把蘇嬋嘴裡塞的手套拿下來。
蘇嬋手腳都被特殊材料的鋼絲捆著,她掙脫了兩下,完全掙不斷,臉都白了:「我不知道剪哪一條。」
還裝蒜。
江織讓人查了,這個定時炸彈就是她一手操辦的。
周徐紡面不改色:「不知道就在這等死。」
蘇嬋怒喊:「周徐紡!」
周徐紡一把摁住她的頭,把她壓在定時器的那兩根線上:「不想死,就好好剪。」
事關溫白楊的命,周徐紡要的是萬無一失,她拿刀,割斷了蘇嬋手上的鋼絲,塞了剪刀過去。
她說:「給我剪。」
錯了,就一起死。
蘇嬋握著剪刀伸向那條藍色的線,手雖然發抖,但沒有片刻猶豫。周徐紡看了看於見舟,他點了點頭,她才沒有制止。
一剪刀下去。
叮——
炸彈解除!
幾乎同時,周徐紡一個手刀,把蘇嬋劈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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