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徐紡這時說:「把人給我。」
蘇卿侯漂亮的臉上是很欠揍的表情:「偏不。」
好吧。
「那我不要了。」
說完,周徐紡扔了箱子,把那個白人男人一推,瞬間移到了蘇卿侯的後面,伸手勒住他脖子,往後拖。
幾乎同時,蘇卿侯腕錶上的刀片抵在了周徐紡的手動脈上。
「刀片上塗了青黴素。」兩人一前一後站著,隔得很近,他聲音壓低,像在耳邊輕語,「011,可別亂動。」
她絲毫不理會,拖著他,縱身一跳。
嘭!
巨大的水花濺起來。
「卿侯!」
蘇嬋跑到船邊,心急如焚地往下看,水面不斷有氣泡往外冒,可船還在移動,越開越遠。
「卿侯!」
「卿侯!」
她急紅了眼,正要往下跳,蘇卿侯的頭冒出來了。
「咳咳咳咳……」
頭髮黏在腦門上,他咳得狼狽極了,氣得火冒三丈:「老子不會游泳!」
周徐紡扛著他一隻胳膊就游。
蘇卿侯:「……」
他下意識就撲騰。
蘇嬋看了一眼遠處的船,片刻思考後,沒有跳下去。
離那艘刻著老致爺圖騰的船越來越近了。
蘇卿侯不想蹬水,可人泡在水裡,他就忍不住亂蹬,媽的,這輩子都沒這麼蠢過,他拽周徐紡的帽子,恨不得把她的頭摁到水裡:「你他媽想幹什麼?!」
周徐紡一甩頭,把帽子甩飛了,一隻手划水,一隻手扛人,她說:「送你去見你爸爸。」
「周徐紡!」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氣急敗壞。
周徐紡不理,繼續游。
在水裡她遊刃有餘,像條魚一樣滑不溜秋。
蘇卿侯這隻旱鴨子就手腳都不是手腳了,時不時被餵兩口海水,他氣得想殺人:「放手!」
「周徐紡,你給老子放手!」
好吧,她放手。
他立馬往水裡沉,鋪天蓋地的海水往口鼻里灌。
「周、周……」
撲騰撲騰兩下,徹底沉下去了。
周徐紡趕緊把他拎起來。
他一冒頭,就噴出了一口水:「咳咳咳咳咳……」
周徐紡重新問:「還要我放手嗎?」
蘇卿侯一把抱住她的胳膊,面紅耳赤地吼:「你敢放手,老子咬死你!」
哼!
嗆死你!
周徐紡感覺好嗨,感覺人生到達了巔峰,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她拼命地游。
「周徐紡。」
周徐紡回頭。
他把頭沉到水下,一口咬在她手腕上,咬得又快又狠,一下就嘗到血的味道了,摻著海水的咸澀。
不等周徐紡甩開,他就自己鬆口了,唇上還有嫣紅的血:「這一口,還你的。」
周徐紡看了一眼手腕,血已經止住了,傷口在癒合。
她生氣了,一巴掌過去:「你是豬!」
被打懵了的蘇卿侯:「……」
哼!
周徐紡哼完,拿出背包里的匕首,用力敲在船身。
「咚!咚!咚!」
船上立馬有人跑過來,金髮碧眼的男人用英文喊道:「什麼人?!」
「是我。」
男人拿了手電筒往下照:「小治爺?」
蘇卿侯立馬把周徐紡的頭摁到水下,在她耳邊說:「快跑。」
她若是被老致爺抓到了……
周徐紡撒手就游!
不一會兒,她在水下就聽到了老致爺的聲音:「把他撈上來。」
老致爺跟小治爺有一大筆帳要算,最起碼兩個月,小治爺都不會有精力來找她麻煩了。
周徐紡再一次感覺到了人生的巔峰,好嗨啊。
蘇卿侯被打撈上船了,像只落水狗,一邊喘一邊咳。
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兩鬢微白,頭髮理得極短,目光銳利如刀鋒:「蘇卿侯,跟你老子斗,你還嫩了點。」
話落,他一腳把人踹在了甲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