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賽英穿著戲服,問旁邊的助理:「他跑什麼?」江織這部劇她也有參演,就三個鏡頭,還是她塞了錢進來的。
助理挺風趣:「怕你吃了他?」
她也沒對這大塊頭怎麼著啊,不就拌了幾次嘴,看他這溜之大吉的樣子,真叫人骨頭髮癢:「我這該死的征服欲。」
她拔腿就去追。
外景的選址是在山上。
明賽英追到了半山腰才把人逮住,一把揪住他的衣服:「見我就跑,你什麼意思啊?」
阿晚甩開她的手:「你追我幹嘛?」他跟她不熟!
明賽英抱著手,戲服很厚,她出了一身的汗:「那你跑什麼?」
「你追我我才跑的。」
「分明是你先跑我才追的。」
對哦,他跑什麼:「我便秘,鍛鍊身體。」
這個女人,喜歡摸別人的胸肌。
阿晚覺得她很可怕。
明賽英抱著手,笑得像個山大王:「男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阿晚:「……」
下午五點。
程隊接了個電話:「你好,刑偵隊。」
「我是江織。」
「是江少啊,什麼事兒?」
親自致電,還能是什麼事,江家醫院那個案子的事。
程隊聽完電話之後,吩咐:「小鍾,去把阮紅請來。」
傍晚六點,太陽還沒落山,吳越鵠的妻子阮紅第二次被請來了警局。
她頭上戴孝,面色蠟黃:「還有什麼問題嗎?可不可以快一點,我待會兒還要去接小孩。」
審訊室里就倆人,程隊問得隨意:「小孩幾歲?」
「八歲。」
「丈夫待業在家,你既要負擔醫藥費,又要養小孩,日子過得很困難吧。」程隊手裡轉著筆,「冒昧問一下,阮女士你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
對面的女人應該是這兩天哭了很多,眼睛又紅又腫:「這些跟我先生的醫療事故有關嗎?」
程隊看著對方的眼睛:「有關,請回答我的問題,你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
「五千。」
那份保險,可花了六十多萬。
「一個月五千,除掉房貸、醫藥費用、日常開銷,還剩下不到一半。」程隊把桌子上的投保資料推過去,「阮女士,請問你哪來的錢給你丈夫買高額保險?」
阮紅沒作聲。
程隊也不急,等著。
過了好半晌阮紅才開口,紅著眼睛,看著無辜的樣子:「是我先生要買的,錢也是他弄來的,其他的我也不知情。」
程隊順著她的話問:「你的意思是說,你丈夫料到了自己會死,所以提前買了保險?」
阮紅很快回答,神色慌張:「他沒跟我說過,我不知道。」
都推給死人,反正死無對證是吧?
「那他有腎病,你知不知道?」
她搖頭。
程隊不問了,看著時間在等。
六點十八,電話來了。
程隊接完電話後,這才繼續:「你撒謊,你不僅知道你先生有腎病,而且還是你一手促成。」
阮紅慌神地看了他一眼:「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上個月的二十八號,這個月的一號、四號,你都去常康醫院買過藥,沒忘記吧?」程隊把張文剛剛發過來的照片打開,指著手機屏幕上,「是誰告訴你的?這幾種藥混在一起吃,很可能會誘發急性腎炎。」
她不回話,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安地動著。
程隊聲音提了一分:「還不說?」
她抬頭,慌慌張張地說:「是陸家的二小姐。」
陸家二小姐,陸聲。
江織拉開警局的門,剛好,裡面的人同時往外推。
對方見外面有人,立馬道歉:「不好意思,有沒有撞到你?」
是個男人,四十出頭,穿著三件套的西裝,打了領結。
江織沒有理會,牽著周徐紡進去。
男人沒有逗留,走出了警局。
周徐紡突然停下腳,回頭看。
「怎麼了?」
「那個人是我的客人。」她小聲跟江織說,「特拉漁港偷渡的那個。」她沒有見過那個客人的臉,但認得他耳朵後面的痣。
江織也瞧了一眼,收回目光,敲了敲警局的辦公桌。
小鍾抬頭。
「剛剛出去的那人是誰?」江織問。
小鍾朝門口瞥了一眼:「他啊,吳越鵠的哥哥,吳越鴻。」
吳越鵠和吳越鴻是孿生兄弟,而且是同卵,相貌極其相似。
審訊室里,程隊還在給阮紅做筆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