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想給他取名叫陸星星這事兒,問過江星星嗎?
下午兩點,陸星瀾去警局撤訴,口供如下:兩人扭打,撞到了王麟顯的槍,江織出於正當防衛,才撿起了槍,並無傷人之意,傷勢已無大礙。
撤訴不到一個小時,江織就出來了。
許九如在車裡等他:「你臉上的傷得處理,我們先去醫院。」
他上車說:「去三號碼頭。」
「碼頭那邊有南楚在,你的身體要緊,先——」
他直接打開車門,下車,去開了主駕駛的門:「下來。」
江川往後看了一眼,得了許九如首肯,才讓開位置。江織坐進主駕駛,直接高速往碼頭開。
新海三號碼頭已經被封了,岸上水裡全是人,有江織的人、有陸家的人,也有警方的人。
江織下了車。
許九如坐在車后座里,吩咐了一聲:「江川,你也下去,看著織哥兒,別讓他做傻事。」
江川立馬跟了上去。
江織上了船:「找到她了嗎?」
喬南楚搖頭:「只找到了一件衣服。」
是周徐紡的外套。
江織只看了一眼,往海里走。
喬南楚拉住他:「你去哪?」
他眼裡陰陰沉沉的,像籠著暴風雨前的烏云:「我下去找她。」
「你會游泳?」
他目光冷若冰霜:「讓開。」
喬南楚吼:「瘋了嗎你!」
江織甩開他的手。
喬南楚罵了一句,回頭喊:「還不過來拉住他。」
江川聽聞立馬上前。
「小少爺——」
「滾開!」
江織用力推開他,因為反作用力,身後往後趔趄,撞在了遊輪的金屬圍欄上:「咳咳咳咳咳……」
咳著咳著,一口血吐了出來。
「小少爺!」
喬南楚呆住了。
這傢伙,又吃了什麼藥了?
江織再醒過來,已經是晚上了,許九如守在他床頭。
「織哥兒。」許九如立馬吩咐門口的江川,「快去叫醫生來。」
他睜著眼,看了一會兒頂上的白熾燈,眼裡無神:「奶奶,」他說,「幫我。」
「幫你什麼?」
他轉過頭來,眼裡里似燒了一把火:「是陸家害死了周徐紡。」
許九如毫不猶豫:「好,奶奶幫你。」
蛇已入洞,硝煙要起了。
嗒、嗒、嗒、嗒、嗒……
樓梯里的聲控燈亮了,腳步聲越來越近,地上的影子拉長,皮鞋擦了發量,男人走上階梯,輕喚了一聲:「扶汐。」
纖纖玉指按在了他唇上:「噓。」
他不出聲了,隨她上了樓頂,身穿白衣大褂,是秦世瑜。
「怎麼了?」樓頂沒有開燈,江扶汐倚門而立,淡淡月光落在她白皙的臉上,容顏姣好,像幅靜止的畫。
秦世瑜聲音溫柔,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孫副院在給江織做親緣鑑定。」
江扶汐輕笑:「老太婆的狐狸尾巴終於要兜不住了。」她迫不及待了,想看看那個老太婆是個下場。
「江織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還會向陸家報復嗎?」
她目光望著遠處,側臉恬靜,答非所問:「他若知道是那老太婆搞的鬼,必定要掀了江家的天。」
秦世瑜一知半解,似懂非懂。
她突然問起:「江織是真病了?」
他答:「嗯,真吐了血。」
「看來,周徐紡真沒了。」
江扶汐垂眸淺笑,撥了個電話。
很快接通了,那頭男人的聲音傳過來:「三小姐,謝了,給我介紹了筆好生意。」若非這位在牽線搭橋、出謀劃策,這次的事可沒容易辦成。
價值十億,當然是好生意。
「我這還有筆生意,不知道阿WIN先生有沒有興趣?」
阿WIN興致勃勃:「只要價錢合適,都好說。」
她輕言細語,說著陰謀詭計。
是夜,月如鉤。
病房外,孫副院敲了三聲門:「江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