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楠今天穿的衣服周徐紡見過,上次她舅舅來見家長她也是穿的這一件,特別正式精神。
周徐紡上前問好:「林奶奶。」
江織叫不出口,就沒作聲。
不知是不是外頭風太大,林秋楠眼睛有點紅:「飯已經做好了,應該餓了吧,我們先吃飯。」
江織就站在周徐紡身邊,一句話沒有,是周徐紡回的話:「好。」
就跟平常一樣,林秋楠沒有刻意表示什麼,倒也自在。
四人一起進了屋,姚碧璽把提前準備好的新拖鞋拿出來,給江織和周徐紡換上,款式都一樣,顏色和碼數不同,陸家一家子都是同款。
「景松,」姚碧璽衝著廚房說,「江織到了,可以擺桌了。」
陸景松穿著個圍裙出來了,沖江織笑笑,臉上還戴著防油煙的口罩,那個笑,一點都沒有威震軍界的氣勢,他轉頭對陸聲說:「聲聲,再幫我洗兩個盤子。」
「哦。」
陸聲從沙發上起來,周清讓也跟著起來。
「你在這坐著。」
她拉著周清讓坐下,自己去了廚房。
「舅舅。」
周徐紡也坐過去了,江織挨著她坐。
牆上的電視在放著,周清讓把遙控放到她手邊兒上:「要換台嗎?」
「不用換。」
三個人一起坐沙發上,電視裡在放新聞聯播。
姚碧璽去廚房拿果盤了,姚碧璽去叫陸星瀾,他趴餐桌上,在睡。
「星瀾。」
「星瀾。」
陸星瀾睜了眼:「嗯?」
林秋楠給他使眼色:「江織來了。」
他強打著精神,也坐到沙發上去,從桌上的乾果盤裡抓了一把糖,放江織面前,打了個哈欠:「哦。」
這個哦,是回林秋楠剛剛那句。
江織的視線落在了那堆糖果上面,茶几上不僅有糖,還有桂圓、紅棗、花生,和各種堅果。
人間煙火。
他想到了這四個字,陸家的房子很老,柜子也都是幾十年前的老款式,牆上沒有名貴的字畫,都是泛黃的老照片,沙發上的抱枕是手工的十字繡,上面還有字,繡著這家人的名字,餐桌上的菜熱氣騰騰,廚房有香味傳出來。
這個房子裡,處處都是人間煙火氣。
很不同於江家。
江織拿了一顆軟糖,剝掉糖紙,給周徐紡。
長沙發上坐了四個人,一起看新聞聯播。
林秋楠坐在一旁,她不看新聞聯播,看她小孫子,越看嘴角笑意越深,手上沒閒著,她剝了點乾果,裝在盤子裡,放到江織面前。
江織只吃了一顆杏仁。
飯菜都上了桌,姚碧璽喊:「可以吃飯了。」
陸家的餐桌是老式的圓桌,不可以轉動的那種,林秋楠一上桌就把糖醋排骨、糖醋魚放到了江織和周徐紡的正前面。
「你大伯手藝還不錯,多吃點。」
她給江織夾了一塊排骨,給周徐紡夾了一塊魚。
江織看了一眼碗裡的排骨,沒說話,周徐紡乖巧地把魚吃了:「謝謝奶奶。」
這聲奶奶,喊得林秋楠眉眼帶笑。
「碧璽,」她對兒媳說,「你留意一下,看有沒有大點兒的房子,星瀾和江織也都到了成家的年紀,以後家裡有了小孩,咱家這房子就有點小。」
「行,我挑個時間去看看。」
「我哥跟誰成家?」陸聲把剔了刺的魚肉放到周清讓碗裡,看對面她哥,「跟周公嗎?」
陸星瀾掀了眼皮,瞥了她一眼。
「實在不行就讓他去相親。」這是親媽,口氣很嫌棄。
陸景松給老婆舀了一碗湯:「要是他相親的時候睡著了怎麼辦?」
姚碧璽更嫌棄了:「那就把他丟出去,誰撿到歸誰。」
陸星瀾:「……」
他內心毫無波瀾,反而有點想睡。
周徐紡聽了,抿著嘴笑。
「徐紡。」林秋楠突然叫她。
她把筷子放下:「嗯?」
林秋楠用公筷給她碗裡添菜:「晚上在這住嗎?」
她看江織。
江織說:「你想住就住。」
林秋楠是在留他,知道他聽周徐紡的。
周徐紡想想後,點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