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她也迫不及待,眼裡有一閃而過的雀躍,「用不了多久,這帝都的商界就是我們江家說了算,織哥兒那個位子,也只能是你的。」
只有陸家倒台了,這帝都的商界才是江家的天下。到那時候,江織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江孝林從老太太屋裡出來,在外面碰到了江扶離。
她叫住他:「堂哥。」
「還沒睡呢。」
她沒耐心跟他迂迴:「你去看守所了?」
「嗯。」
果然是他。
「我那個便宜弟弟,不知道堂哥有沒有見過?」
江孝林靠在樓梯的扶手上:「見過。」
他坦白得出人意料。
江扶離又問:「人在哪兒?」
「國外。」
這麼快就把人送走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江孝林,這所有的事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吧?」讓她父母反目,然後趁虛而入。
這個問題江孝林略作思考,回答:「不是。」
二房雖然是他搞的,可那三個字的導火索,是江織點的,他才是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江家近日來愁雲慘澹,江維禮夫妻開庭的日子已經定了,外面有很多負面的傳聞,輿論的矛頭直指江家,許九如的精神頭是一天不如一天,醫院也查不出問題,只說是年紀大了。
這日,風輕雲淡。
中午,江川來說:「老夫人,有好消息。」
許九如在用餐:「什麼好消息?」
「昨日百德器械的倉庫冒了點兒煙,沒有及時給陸家供給原材料,陸氏有批國外的大貨訂單按時出不了貨,陸二小姐焦頭爛額,正急得四處找供應商呢。」
倉庫冒了點兒煙?
這煙冒得蹊蹺啊。
剛好,明洪威的電話就過來了:「江老夫人,看到我的誠意了吧?」
這煙,果然不是白冒的。
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明洪威就直說了:「你們江家是不是也該拿出誠意了?」
許九如爽快答應了:「當然。」掛了電話之後,她立刻吩咐江川,「把織哥兒叫過來。」
三天後,有消息出來,百德器械正式併入江氏集團,與陸氏終止合作關係,為表誠意,明洪威將持有江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這一部分股份,是許九如從自己腰包里掏出來的,江織與江孝林目前都持有江氏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她為了確保江織第一大股東的身份,又想幫著江孝林養精蓄銳,就只能動她「藏在」江家旁支那邊的股份。
許九如傾巢而出了,這硝煙也該起了。
6月10號。
許九如拿到了一份商業資料,把江孝林喚來。
「奶奶,您找我。」
她讓他關上門:「這是明洪威給的客戶資料,陸家的供貨渠道出現了短時間的缺口,我們江家的機會來了。」資料上標了幾處,「別的無所謂,我標出來的這幾家公司,就算是利潤點讓步,也要拿下來。」
江孝林看了一眼那幾家公司的名字:「恐怕我們一口吃不下。」
許九如搖頭:「百德是醫療器械業的龍頭,不僅公司內部有很大的出產量,他們還與好幾家外加工的工廠保持著固定合作關係,就是因為這個,陸家才會和百德合作了近十年,而且從來沒有換過供應商。」
也正是因此,江織費盡心機地把明洪威拉到了江家的陣營里,這把利刃,可以幫陸家殺敵,也能反捅陸家一刀。
「為什麼不讓織哥兒去?」
許九如口吻堅定地說:「因為你是長房長孫,是我江家最名正言順繼承人。」
名正言順?
江孝林懂了。
6月10號,江織在幹嘛?
他在家。
周徐紡覺得奇怪:「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前一陣他都很忙。
「今天陪你。」
許九如忙著開疆闢土,沒精力盯他,他也放好了餌,等著收網。
周徐紡:「哦。」
她反應平平淡淡的,只有嘴角彎了一下。
不該是欣喜若狂嗎?
江織有種被潑了一盆涼水的感覺「沒了?」
周徐紡頭頂冒問好:「啊?」
直女不懂。
他語氣不滿:「我都說陪你了,你都沒有表現出很高興的樣子。」
其實周徐紡心裡是高興的,可是要表現出來嗎?
好吧,她鼓掌:「噢,好棒啊!」
因為語氣太浮誇,因此略顯僵硬。
江織:「……」
他有怨氣,很不滿,嬌里嬌氣地抱怨:「周徐紡,你敷衍我!」
周徐紡真誠的表情:「我沒有。」她都鼓掌了……
江織非說:「你有。」
周徐紡沒他會撒嬌,說不過他:「我要去泡奶粉喝了。」快到點了,她得喝孕婦牛奶。
醫生說她體重偏輕,對胎兒不好,要多補充營養。
她去餐桌那邊,泡奶粉。
江織跟過去:「周徐紡。」
她專心泡奶粉:「嗯?」
江織貼在她背後,用下巴蹭她後頸,像只多天沒有見到主人的貓咪,會先張牙舞爪地撒一下野,再軟磨硬泡地撒一下嬌,貓咪其實是在告訴主人,它很生氣,它需要寵愛。
「你已經很多天沒跟我說你愛我。」
老夫老妻的,不用天天說啊。
周徐紡繼續泡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