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脫險了,在你隔壁的病房。」
周徐紡最後的意識是在梅里醫院保胎,之後發生了什麼她就不知道了,不過這個病房她認得,是第五醫院。
她回國了啊。
「我舅舅呢?他好不好?手術成不成功?」
江織一一回答:「你舅舅他很好,手術很成功,只是還下不了地,在樓下的重症病房裡。」他補充,「明天就可以轉去普通病房。」
她掛念的都問完了,只剩他。
「你呢?」
江織說:「我不好。」他躺到她身邊,眼睛發紅,「徐紡,我被你嚇到了,緩不過來,你抱抱我,抱緊一點。」
周徐紡抱緊他。
他身上有煙味,他以前不抽菸的。
「我嘴裡都是藥味,很苦。」周徐紡問,「要我親你嗎?」
「嗯,要。」
第二天一早,方理想過來探望周徐紡。
「徐紡。」
她像只花蝴蝶一樣撲過去。
江織拉了一把椅子,擋住她:「坐椅子上,不要離她太近。」
好奇怪,有種陰森森的感覺。方理想摸摸後頸,坐在了椅子上,本來想搬著椅子往前挪點兒,但她不敢,總感覺後背有一道冷光。
江織就在後面的沙發上坐著。
方理想往後偷偷瞄了好幾眼,渾身不自在,就給周徐紡使小眼神。
周徐紡明白了:「江織,你先去外面好不好?我跟理想說一會兒話。」
江織沒動,拿了個蘋果在削,一刀下去,蘋果少了四分之一:「你們說,我不打擾你們。」
這樣的話,方理想能說的話題就很少了,只能說正經的:「看你瘦的,那個綁架犯都不給你飯吃嗎?」
周徐紡也很生氣:「不給飯。」只給藥。
江織第二刀,蘋果又少了四分之一。
方理想拍大腿:「太可惡了!」
周徐紡點頭:「嗯嗯。」
「你現在能吃東西嗎?」
「能。」
方理想趕緊把帶來的保溫桶放在桌子上:「老方讓我給你帶的湯,還是熱的,我給你盛。」
「好。」
方理想盛了一大碗,還撈了個雞腿到碗裡。
周徐紡剛接過碗,江織放下了蘋果,但刀忘了放下:「先別喝。」
「怎麼了?」周徐紡問。
江織走過去,端著周徐紡的那碗湯試了兩口,然後放回桌子上:「待會兒再喝。」
方理想覺得江織是在試毒,但她看了看江織手裡的水果刀,沒膽子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