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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聲讓番外2,江唐番外,紡織現身(1 / 2)

隔壁桌,坐的是陸家人。

陸聲出嫁,最難過的就是陸景鬆了,他從三天前開始,就夜不能寐食不下咽了,嫁個女兒,讓他體會到了痛徹心扉的感覺,這是女控老父親的通病——嫁女恐懼症。

他穿著一身橄欖綠的軍裝,埋著頭,肩膀一抖一抖。

姚碧璽遞了張紙巾過去:「別哭了,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還要帶聲聲進場,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他平時在部隊也是鐵骨錚錚的,怎麼可能哭,不可能哭!絕不可能哭!他抬起頭:「沒哭。」

「那你臉上那是水嗎?」

「……」這老婆是親生的。

陸景松抹了一把臉,再鐵骨錚錚他也是老父親啊,細心養了二十幾年的花就要被人連盆端走了,還能沒感覺?有些話他也就只能跟他老婆說:「我昨天晚上做夢,夢見咱們聲聲剛學說話,躺在嬰兒床上叫我爸爸。」

說著說著,鐵骨錚錚的陸軍長又淚目了:「一眨眼她就這麼大了,要嫁到別人家去了……」說到後面,鐵骨錚錚的陸軍長泣不成聲。

旁邊,陸星瀾就很淡定了,他不哭哭唧唧,他只是偶爾用刀子一樣的眼神剜周清讓。

這是姚碧璽第四回見丈夫哭,第一回是她答應他的求婚,第二回是生陸星瀾,第三回是生陸聲。

這是第四回,但大庭廣眾之下還是頭一回。

姚碧璽踢了踢他的鞋子,提醒:「你的老部下們都看著呢。」

他的部下們就坐在後面。

陸景松回了個頭,眼神像把槍:「都給我把眼睛閉上。」

平時被操練多了,都有條件反射,一桌子身穿軍裝的男人齊刷刷地立正,齊刷刷地敬禮:「是,軍長!」他們沒看見軍長大人老淚縱橫,沒看見沒看見沒看見……

那一個個的,肩上都是有槓槓和星星的。

阿晚被嚇得一個激靈。

突然,他肩膀被人一拍。

「姐夫。」

阿晚扭頭:「誰是你姐夫?」

明陽花拉椅子坐下,穿得很正式,但那個錫紙燙就很不正式了,流氣又騷浪:「你啊,姐夫。」

阿晚冷漠臉:「我跟你不熟。」姐夫個鬼!

明陽花倒了杯茶,扯歪了勒得他不舒服的領帶,像個有幾分姿色的小流氓:「你不用跟我熟,跟我姐熟就行。」

阿晚不想跟這個有幾分姿色的、騷浪的錫紙燙小流氓說話。

可有幾分姿色的、騷浪的錫紙燙小流氓是個自來熟:「我姐要錄影,等會兒才能到,她叫我先來看著你。」

阿晚覺得他們姐弟都莫名其妙:「看著我幹嘛?」

「怕你被外面的女人勾走。」

阿晚:「……」搞得他好像是有婦之夫一樣。

吉時還沒到,有點時間,明陽花就跟未來姐夫嘮起來了:「姐夫,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看他是姐夫才跟他嘮的。

這一口一個姐夫,聽得耳朵疼!阿晚不想聽。

明陽花不管你想不想聽,反正他想說,他興致勃勃:「你知道你老闆為什麼會失蹤嗎?」

不知道!阿晚有點興趣了,他也猜測過他老闆為什麼和老闆娘失蹤了,他覺得是老闆有病……

明陽花湊過去,神秘兮兮:「因為周徐紡她啊,」他掩著嘴,小聲地說了一個藏在他心底的驚天大秘密,「是一隻女鬼。」

阿晚:「……」

帝都的公子哥兒裡頭,明小六是最中二的,第二中二的應該是薛寶怡。

中二的明小六還在神經兮兮地說著驚天大秘密:「我親眼見過,她眼睛是紅色的,還會飄來飄去,嚇死個人。」

阿晚心想,他還能說什麼呢?

「要不是身上陽氣太重,被勾走的就是我了。」明陽花哼哼唧唧,「根本沒你老闆什麼事,我才是人間使者。」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奇怪。

阿晚正要回味——

「晚晚~」

這矯揉造作的一聲啊。

阿晚默默地起身,突然一隻手搭在他肩上,把他按回去了座位上,他聞到了一股……女人香……

阿晚眼皮有點抖:「你、你別動手動腳。」艹,他結巴個毛!

肩上那隻手非但沒有收斂,還移到了他胸口,五指併攏:「哇!」

明陽花一口茶水全噴在了阿晚的臉上:「咳咳咳咳……」

呆滯如阿晚:「……」

「明小花,你幹嘛呢,看把你姐夫弄的!」

明賽英抽了張紙,給阿晚擦臉。

阿晚老實憨厚的臉上浮出了一抹可疑的紅色,他抓住她的手:「你、你別碰我。」為什麼他一碰到她就瞎結巴!他的勇猛哪去了!

他跟碰到了燙手山芋似的,趕緊甩開女人沒骨頭一樣的手。

明賽英聳聳肩:「OK。」她不碰他,在旁邊的位子上坐下,「江織走了,你來給我當保鏢吧。」

阿晚一米九的大塊頭顯得椅子很小,他搬著椅子往旁邊挪:「我拒絕。」

「那我就在網上公布我們的戀情。」

「……」

他們有個狗屁戀情!

明賽英單手撐在桌子上,支著下巴,禮服掐出窈窕的身段,她靠近他:「當我的男人還是保鏢,給你選。」

阿晚竟有種被逼良為娼的感覺:「我們不熟。」

「是嗎?」她手搭在他肩上,「那要不要跟我去熟一熟?」

阿晚已被燒熟,有事請燒紙。

明陽花:辣眼睛!辣眼睛啊啊!

六點零八分,吉時,新娘入場。

新娘還沒入場,因為新娘的爸哭成了狗。

「爸,」陸聲挽著陸景松,站在入場的那扇門後,「別哭了,我又不是以後都不回來了。」

陸景松直接哭出了聲:「嗚嗚嗚……」

陸聲趕緊哄:「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以後你要是受了委屈……」陸景松用帕子擤鼻涕,一抽一抽地說,「回來跟爸爸說。」

陸聲紅著眼,安慰父親:「不會受委屈的,除了你和哥哥,他是這世上最心疼我的男人。」

陸景松對周清讓一直是很滿意的,就今天,就在女兒像煮熟的鴨子一樣飛走的時候,就在周清讓要連盆端走他養的花的時候,陸景松突然對這個女婿不是那麼滿意了。

「哼,還沒嫁呢,你就幫著他。」

陸聲哭笑不得:「我愛他呀。」她眼底有淚光在閃,「爸,別難過,您的女兒很幸運,嫁的是她愛的、也愛她的人。」

陸景松:「嗚嗚嗚……」

還別難過,他要難過死了!

「爸。」

「爸。」

「爸。」

她一句一句,軟軟地喊著。

陸景松想起了她牙牙學語的時候、她跌跌撞撞撲到自己懷裡的時候、她在幼兒園朗誦《我的父親》的時候、她學自行車摔破了膝蓋趴在他肩上哭的時候、她留學歸來擁抱他的時候……

是什麼時候,他的女兒長大了?她穿著婚紗,亭亭玉立。

「爸的小心肝啊……」

陸景松抱著女兒哭到肝腸寸斷……

門後,結婚進行曲響了。

不能耽誤女兒的吉時,陸景松忍著肝腸寸斷的痛,把眼淚抹乾,紅著鼻子眼睛說:「聲聲你別哭哈,妝會花。」

她眼裡有淚,笑著點頭,挽著父親,踩在鋪滿了玫瑰的紅毯上。紅毯的另一頭,周清讓在等她。

十幾米的距離,父女倆卻走完了半首進行曲。

父親是一身橄欖綠,女兒一身白婚紗,紫色的燈下,兩雙淚眼。

腳步停下,走到底了,陸景松把陸聲的手交到周清讓手上,想囑咐他好好照顧他家閨女,可話到嘴邊,卻說:「清讓,照顧好自己,別生病了。」別太早走,別太早讓他女兒一個人。

周清讓點頭,鄭重地承諾:「我會的,會活很久很久。」

陸景松抹了一把眼睛下台。

「爸。」

他一隻腳踩在了下去的台階上,彎著腰回頭,軍帽兩鬢有不明顯的斑白了:「怎麼了,閨女?」

陸聲鞠躬:「謝謝您,生我養我。」

嗚嗚嗚嗚……陸景松下台哭去了。

剩下的路,周清讓帶她走:「我們走慢點。」

「好。」

他走路時微跛,手心出了很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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