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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香台強吻計,蘇梨華追妻計(1 / 2)

她深吸一口氣,把腳抬起來,壓在病床上,雙手撐著身體,撅著小嘴湊過去——

光被她遮了大半,零星的燈光里,一雙眼睛突然睜開,把細細碎碎的光都揉碎了裝進去:「陳護士。」

陳護士石化了。

石化的陳護士還撅著嘴。

陸星瀾平躺著,頭頂是烏壓壓的陰影,隔得太近,女孩子的發梢掃過他喉嚨,他把被子往上拉,擋住,喉嚨滾了一下:「你在幹嘛?」

陳香台還是那個姿勢,一隻腳壓在床上,兩手分開,撐在他身體兩側,從側面看,她懷裡有一捧燈光、半床被子、還有個他。

他被被子半遮面,露出了好看的鼻樑和眼睛。

「我、我、我……」

她腦子被堵住,睫毛顫顫巍巍,說話磕磕巴巴。

陸星瀾把手從被子裡拿出來,一根手指抵在她腦門,將她近在咫尺的臉推開:「還不下去?」

陳香台如夢驚醒:「哦。」

她灰溜溜地爬下了床,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口渴,而且還很熱。

陸星瀾坐起來:「你剛剛是要親我?」

他眼裡有怒意。

這個樣子,和他平時打著哈欠犯困的模樣差得太多,陳香台不經嚇,埋頭,像只鴕鳥:「不是,」她小聲地辯解,「你臉上有髒東西。」

陸星瀾被她氣笑:「怎麼,又要幫我舔掉?」

陳香台繼續埋頭:「沒……」

「陳護士。」

三個字,念得字正腔圓,語氣很危險。

陳護士把頭抬起來,目光和他撞了個正著:「在。」

「你當我傻嗎?」

他不傻,是她傻:「我就是、就是……」她突然想到了柳飄飄發的那個表情包,腦子一短路,話就蹦出來了,「就是饞你的身子了。」

陸星瀾:「……」

當天晚上,陳香台就被換掉了。

第二天,來病房當值的護士換成了副院長的侄女,二十出頭,五官端正,皮膚很白,姓關。

「陸、陸少。」關護士紅著臉把牙刷和杯子遞給陸星瀾。

陸星瀾接過去,昨晚沒睡好,有點煩躁:「盆。」他一個字都懶得多講。

關護士去衛生間拿了盆,走近端著。

陸星瀾看了一眼那隻做了淡粉色指甲的手,他抬起頭,女孩兒含羞帶怯,看了他一眼之後立馬低頭。

如果是陳護士,估計會問上一句「你是不是想尿尿」。

臉紅?

不可能,她涉世太淺,像一張白紙,被畫進去的東西太少。

陸星瀾更煩躁了:「拿開吧,不用了。」

他住院一周不到,就養成了坐在床上對著盆刷牙的習慣,這都是託了某人的福,某人說他腰不好,不宜走動,每天早上他一睜眼,她就端著盆巴巴兒地過來了。

陸星瀾把盆推開,下床,關護士立馬過去攙他。

他把手抽走:「你出去。」

語氣里有明顯的不耐煩。

關護士是副院長的侄女,在醫院還沒人給過她臉色看,她雖然是護士,但也沒真做過端茶倒水的活兒。

她泫然欲泣:「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出去。」

他不咸不淡地扔下這麼兩個字,拿著牙刷去了衛生間。

上午十點,姚碧璽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消息,一個電話打過來。

「陸星瀾。」

陸星瀾嗯了聲,扎著針的那隻手將書翻了一頁,太陽從窗戶口斜射進來,杏黃的一層光鋪在被子上,以及他手裡那本《貨幣戰爭》。

「你是不是把香台換了?」

「嗯。」

他這不冷不熱的回答惹怒姚碧璽女士了:「她做了什麼你非要換了她?」

陸星瀾垂著的眼皮動了一下,手指在書本上劃了一道不明顯的痕跡,他說:「沒什麼」

饞你的身子……

也不知道那姑娘是從哪裡學來的污言穢語。

姚碧璽女士哪有那麼好糊弄:「少給我扯淡!你要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不接受!」

她還能不知道自個兒的兒子,他只要睡飽了,就很好說話,能做出把人換了這麼不講情面的事情,肯定是發生大事了。

陸星瀾懶得解釋:「我明天出院。」

姚碧璽反對,堅決反對:「不行,不帶個女朋友回來,你就別出院了!」她再不管管,這貨還不知道要打多久的光棍。

吼完,她氣憤地掛斷了。

早上八點,正是交接班的時候。

小護士們得了一會兒的閒,一邊更衣一邊東家長西家短地嘮起了是非,說著說著,就說到VIP病房那位高枝上的貴公子了。

「誒誒,都聽說了嗎?」見更衣室里沒有消化內科的人,呼吸內科的黃護士說,「陳香台被小老闆換掉了。」

語氣里難免有幾分幸災樂禍。

同科室的佟護士問了句:「她不是陸夫人欽點的嗎?」

小兒內科的趙護士調侃了句:「光會討陸夫人喜歡有什麼用,得討小老闆喜歡才行啊。」

佟護士樂了:「那她不是白忙活了?」

黃護士往陳香台員工櫃的方向瞥上一眼:「可不是嘛,還又是吃飯又是泡茶的。」她嗤笑了聲,興沖沖地繼續說,「我還聽說啊,是她半夜爬了床,惹怒了小老闆才被趕了出來。」

神經內科的護士也圍上來:「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有人看見——」

佟護士:「咳咳!」

黃護士這才收了話,與神經內科的護士交換了個眼神:回頭再說。

是陳香台無精打采地進來了。

更衣室里的各位面面相覷後,前前後後地出去了。

「怎麼回事?」

陳香台嚇了一跳。

柳飄飄這才從柜子底下鑽出來,整理整理歪了的護士帽,她可不是偷聽牆角,她是卡子掉了:「你真爬小老闆的床了?」

陳香台嘆氣。

柳飄飄捧著保溫杯走過去,抱著手倚在陳香台旁邊的員工柜上:「你嘆氣是幾個意思啊?」

她應該是昨晚沒睡好,精神不振,有氣無力地把護士服套上:「沒爬床。」

柳飄飄喝了一口水:就是嘛,這姑娘還沒開竅,哪會有那種心思。

誰想,沒開竅的小姑娘又來了一句:「我只是想親他一口。」

柳飄飄一口水噴了出來:「你真看上他了?!」

陳香台抽了張紙,擦臉上的水:「沒有。」

「沒看上你還親他?」

陳香台百口莫辯。

她口水有藥效的事除了她自己,就只有林東山知道,她不敢到處說,怕被人知道了會抓她去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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