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叫車了。」
老譚:「啊?」
陸星瀾言簡意賅:「報警。」
初冬季節,帝都的天暗得早,才五點多外頭就陰了。柳飄飄剛交完班,回來就看見陳香台一邊穿衣服一邊往外走。
「這麼急,幹嘛去啊?」
她折回來,拿了包:「我現在要走了,明天跟你說。」
她說完,急急忙忙走了。口袋裡的手機響,她一隻手拆盤著的頭髮一隻手接電話:「東山。」
「你下班了嗎?」
「剛剛下班。」陳香台說,「我要去一趟警局,晚飯不用給我做了。」
林東山問:「出什麼事了?」
「陳德寶出了交通事故,現在在警局。」陳香台很煩,拆頭髮的時候把頭皮都扯痛了。
「他哪來的車?」
「他同學的。」
那同學是個公子哥,兩人都喝了酒,開車的是陳德寶,陳香台覺得他們肯定是過錯方。
林東山沒有再多問:「如果需要錢,你直接登我的號,密碼還是原來那個。」
「你的錢怎麼能動,你還要養小孩。」陳香台自己也沒錢,所以打定主意了,「陳遠山和譚秀晶他們有錢,要錢就讓他們出。」
前年陳家的老房子拆遷,陳遠山分到了兩套房,不可能沒錢。
林東山囑咐她:「要是有什麼事,你就給我科室的護士長打電話,她老公是律師。」
「好。」
林東山掛了電話,去找了科室護士長。
護士長姓萬,是個隨和又熱心的人,一口應下了:「行,我給我老公打個電話。」她又問林東山,「你待會兒不是要加班嗎,找到人接孩子了嗎?」
手術室有兩個護士在休產假,人手不夠,林東山上個月從普外病房臨時調去了外科手術室。
房東蕭女士最近外出了,林東山本來是想讓陳香台去接穀雨。
「還沒有。」
「那怎麼辦?」林東山的情況護士長也知道一些,她是單親媽媽,在帝都沒親沒故。
「先讓穀雨去他老師家。」
護士長問了一句:「要給託管費嗎?」估計不便宜。
「嗯。」
「我去接。」聲音從門口傳來。
護士長看看門口那位,又看看林東山,先出去了,這位輕微腦震盪的病患和林護士關係好像不一般啊。
休息室沒別人,林東山問:「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蘇梨華進來:「有一會兒了。」他說,「我去接穀雨。」
「不用。」
她拒絕得很乾脆。
一點都不聽話,不像在床上。
蘇梨華朝她走過去,她立馬往後退,他沒有停下,把她逼到了牆角:「如果我把穀雨搶過來了,你是不是會跟著他到我這來?」
他在威脅她。
蘇家有三位爺,普爾曼的人都知道,他們一個都不好惹,即便是看上去最無欲無求的蘇梨華。
林東山靠著牆,退無可退:「你——」
他打斷:「我去接他。」
語氣強硬,完全不留餘地。
林東山沉默了須臾,妥協:「好。」
「我把穀雨接到醫院來,你工作結束後,來我病房。」
「嗯。」
他唇角揚了揚,出去了。
林東山扶著牆,心如擂鼓,不是怕他,是她剛剛心生貪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