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了她的傘,舉得高,偏向她那邊。
陳香台見他遮不到傘了,就往他身邊走了。她眼神很乖,乖得像做錯了事在認錯:「醒了。」
「那我說過的話,你還記不記得?」
她低頭,看自己的雪地靴:「記得。」
陸星瀾一低頭,就能看見她那個快要縮到烏龜殼裡的腦袋,還有露出來的一截白皙後頸,有風,吹了朵雪花進去。
他伸手碰了一下。
落在她後頸的那朵花融了,冰冰涼涼之後,是她的皮膚,在他指尖下面。
她哆嗦了一下,頭抬起來,眼神羞怯困惑,卻也不躲,任一雙乾淨純粹的眸子映出他的模樣。
「涼嗎?」
「涼。」
「有雪進去了。」他儘量自然地收回了手。
「哦。」後頸冰冰涼涼的那一塊開始發燙了,慢慢燒紅了她的脖子。
陸星瀾這才繼續剛才的話題:「我不是你的恩人,你找錯人了。」
「嗯。」
她表情很複雜,所有糾結全擺在臉上,一點兒都不會藏。
陸星瀾往前走了一步,擋住身後肆意的風:「你打算拿我怎麼辦?」
她嘴巴微微張著,眼神茫然。
她這個樣子,像某位星君座下的仙童,千百年來未入世,不知人間,不知情愛,不知前來盜取寶物的妖精已動了賊心,打定了注意要拐她入紅塵、誘她嘗禁果。
「電視看過吧。」
「看過。」
他總是穿著一身黑,襯衫一絲不苟,扣子半顆不解,若是不困頓,一派正經,君子坦蕩。
坦蕩?
他心裡那頭獸已經衝出來了。
他在循循善誘:「那你說說,什麼關係才能接吻?」
「我——」
她表情很急切,似乎想解釋。
陸星瀾打斷她:「我不管,你親了我,就得負責。」
星君座下的仙童哪裡懂這等勾纏的手段,乖乖就入了局:「怎麼負責啊?」
「你說呢?」
陸星瀾反問。
可他也不要答案,伸手把她的小紅帽扣上,沒鬆手,就著帽子把她拉到自己的領地里:「陳香台,我想吻你,給不給?」
仙童被蠱惑了。
她踮腳,去碰碰他的唇:「好涼。」
「很快就熱了。」
他把傘扔了,低頭與她唇齒廝磨。
「陸星瀾……」
她的話被他吞得斷斷續續:「你好會哦。」
對呀,託了她的福。
鬆開她的時候,他呼吸已經亂得一塌糊塗了,眼裡情動,紅了臉,也紅了耳:「我給你三天時間,想好了就來找我。」
小姑娘抓著他的手,還在喘氣,不敢看他,垂著腦袋點了一下頭。
陸星瀾扶著她的腰:「還找不找恩人了?」
她把頭抬起來,雪花落在了睫毛上,眼睛潮濕:「要找的。」
「找可以,不能親他。」他眼裡柔情還沒褪,嫉妒就爬出來作怪了,他故意凶她,「任何形式的餵口水都不行!」
平時慫唧唧的小姑娘突然不怕了:「陸星瀾,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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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要處理,二更會很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