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娇嗔道:“行了老爸,都说了我自己呆着呢,你眼花了好吧?再说,我交什么朋友,我自己有数。”“是么?”老白狐疑的又回头看了看,他总觉得黑暗之中,仿佛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父女俩,那感觉简直如芒在背……
就这样,夏天慢慢过去,夜色越来越长,女儿晚上照样溜出去,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老两口虽觉得有点可疑,可也没再干涉过。一天深夜,老白睡着半截突然一个激灵惊醒,觉得脖子边发凉,抬头一看,发现床头的窗户没有关严,夜风掀起窗帘,那皎洁的月光斜斜的照射进房间,在地板上留下了耀眼的痕迹,就像利刃指向房间的角落。老白心想,这月光怎么会这么亮?简直赶上电灯了……他刚动了念头想要去逛窗户,忽然听见墙角传来一阵细碎的嘈杂之声。他凝神望去,看见了一幕让他毕生难忘的情形:一只尖嘴尖耳的大老鼠,从写字台后面弹出了半个脑袋,它张望了一番之后,竟慢慢的,走了出来……不是爬出来,不是窜出来,而是人立而起,将上肢放在身体两侧,用双足走了出来……
它来到了月光之下,老白看的更清楚了,这个大老鼠,不但像人类一样大摇大摆的走着,更有一顶古代县官儿那种带翅儿的小帽,被它歪歪斜斜的顶在头上,不但如此,胸前还挂着乒乓球大小的一朵红花,这幅打扮,简直就像个娶亲路上的新郎官……这情形如果是听人说起,准保让人笑破肚皮,可老白此刻看在眼中,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背上一阵发麻……他娘的,这是撞了什么邪了?老白心中骂道。他挣扎着想做起来,却发现好似被施了定身法,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他只有眼睁睁的瞪着那个诡异的老鼠 在它后面,又有两只体型稍小一点的老鼠,惦着脚尖,鬼鬼祟祟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两人之间,似乎还抬着什么东西,老白瞪大眼睛仔细一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两只耗子一前一后,中间抬着的,分明是一顶纸糊的轿子!轿子用白纸糊成,上面用红绿彩笔勾了颜色,走起来一颠一颠的,里面似乎还垫有竹篾做骨架,这让老白不禁想起那些办丧事时烧的纸人纸马。这时候,老白似乎看见那轿子上的窗户,仿佛动了一下,慢慢伸出了一只小巧而惨白的手臂,那手臂虽然细小,却五指俱全,分明是人类的胳膊。老白惊得差点叫出来,可不知为何,任他张大嘴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只有喉咙里传来低沉的咕噜声。
可就是这样,依然惊动了角落里的老鼠们,见它们不但不跑,却索性掉过头向白大爷的床铺慢慢走来,越走身形越大,慢慢的已经和正常人一般大小,老白吓的魂飞魄散,拼命想躲开,却无奈连手指头都无法挪动半分。为首带花的那个老鼠,走到床前,抱拳向老白鞠了一躬,居然开口说话:“我如约而来,白云我先带走了……”白大爷再也忍受不住惊惧,“啊”的一声脱口而出……
然后老白一个猛子坐了起来,背心竟然已经被冷汗湿透,湿哒哒的贴在后背上,他后怕的看了看墙角,月光已经移到了墙壁之上,卧室之中空空如也,这原来是南柯一梦,他仿佛劫后余生一般松了口气。旁边老伴说:“老头儿,怎么啦,叹气做什么?”老白擦擦额头的汗水:“没啥,做了噩梦。”
刘大妈咕噜一声就爬了起来,问道:“咋?你也做恶梦了?”
老白不解的盯着她:“也?”刘大妈点点头,我也做了个恐怖的梦,可吓坏了我了,跟真事儿一样啊,我梦见一只大老鼠……
老白一把扯住刘大妈的胳膊:“你说什么??”刘大妈甩开他的手:“你小点儿劲儿!你梦见什么了?”老白呆了一下,扭亮了台灯,风风火火的就要下床,刘大妈赶紧问:“干什么去?”“去看看云云!”“你神经啊大半夜的,哎披上件衣服!”
